他指了指腰上缠着的丝带绸缎,和一条挂着许多吊坠装饰的复古珍珠腰链。
两条链子捆了许多圈,已经完全缠绕在一起,皮肤上被勒出来了浅淡红痕,欲盖弥彰地遮住布满前胸背肌、延伸至裤腰下的吻痕咬痕。
迟轲看着镜子就来气。
要不是昨天做得太狠,今天也不至于起晚。
一般情况下纪谦是知道适可而止的,就算纪谦干红了眼,他也会很理智地告诉对方“要节制”。
昨晚是个意外。
他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出声提醒了。
迟轲叹了口气,双手撑着洗手池,为还在发抖打飘的双腿分摊重量。
纪谦只一眼就低下头,专心致志解链子,完全不敢多看——因为腹下已经隐有抬头征兆。
很可惜,他现在是有工作的实验室高知分子,不能像个无业游民似的每天只思考怎么做饭做爱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细想,但是一低头,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昨天晚上怎么抓着链子把人腰拽起来——
打住!打住!
纪谦打住!
不要再想了!!
纪谦用力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没勒疼吧?”
迟轲打了个哈欠:“嗯。”
纪谦买了一柜子挂身上的穿戴首饰,很少有细链款。
细的那些都是平时在家戴给他看着玩的,真做起来还是珍珠绸缎之类比较多,安全,用力拽也不会伤到皮肤。
电话铃声响起,迟轲单手接通,听了会儿,眉毛渐渐蹙起:“行,知道了。”
他扣下手机:“还没解开?”
“没。”纪谦也有点儿急,“太乱太结实了。”
丝带剪断也抽不出理不清,珍珠的那个根本剪不断。
他本想昨晚给解开,但是一动迟轲就不耐烦地把他手打开,实在是没办法,只好作罢。
“来不及了,我九点半有会,司机已经到了。”迟轲推开他,把好不容易解开一半的丝带缠回去,就那么直接套上衣服往外走。
冬天衣服穿得多,他走路也很稳,不会让吊坠撞出声音,坐着开个会而已,没人能看出不对劲。
迟轲对着沙发招手:“Gogol。”
“汪!”
被关在外面一晚上的狗子立马跑了过来,欢喜地围着他打转。
“乖,等会儿有人来带你出去散步。”他蹲下,胡乱揉了把软乎乎的毛,拿起玄关柜上热乎的早餐。
刚打开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单手捧住纪谦的脸,迅速亲了一口:“走了。”
纪谦愣愣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沉默片刻,把脸缓缓埋进掌心,耳朵和脖子通红一片:“……操。”
真要迟到了。
……
因为迟到,纪谦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彼时迟轲正抱着狗窝在沙发里看文件,时不时还要拿起手机发语音“骂人”。
表情很严肃。
语气很凶。
但盘着腿,穿着纪谦买的浅灰色连帽毛绒家居服,眼镜被怀里狗子拱得歪扭滑落在鼻尖,看着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