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轲愣了下?,没琢磨明白这?段话?的意思。
这?是失望了?还是后悔了?
他语气有些强硬地说:“我说过你怎么做都不算越界。”
“是,但我意识到?这?点的时间有点晚了。”纪谦答道,“之前?怕你介意,都没敢查你手机,给我纠结了好半天。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呃!”
纪谦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压在床上,睡衣领口敞开两枚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且微微起伏的胸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上下?颤动。
想?咳嗽几?声?缓解喉咙处传来的剧痛与窒息感?,却被动脉上越来越用力的手指掐了回?去,将咳嗽声?硬生生地憋回?胸腔。
可供呼吸的空气逐渐流失,求生的本能让人想?要反抗。
他却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那人面无表情的脸。
察觉到?手下?脉搏起伏变得剧烈,迟轲并?没有放缓力道。
两分钟前?,他连新房阁楼怎么改造都想?好了。
但此刻,迟轲还是挺绅士地问道:“你要跟我提分手?”
他理智尚存的原因就一个——
待宰的羔羊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不怕死地扬起下?巴,若有若无迎合着他的触碰。
纪谦额角已经因为呼吸困难浮现了汗珠,闻言紧缩的瞳孔闪过一抹无奈。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迟缓,轻轻抚平迟轲紧蹙的眉头,叹道:“……我爱你。”
脖子上的力道霎时松开了。
“咳咳!咳——”
迟轲直起身,双膝跪在纪谦腰两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剧烈咳嗽,唇色有些泛白。
他有点儿难受。
如果不是习惯让他坚持绷直脊骨,腰背可能已经弯下?去了。
倒不是因为背了懊恼和愧疚。
是心疼。
“下?手真狠……”纪谦失笑,声?音沙哑地打?趣,“这?是要谋杀亲夫啊,老公。”
迟轲没说话?,也没挣开身侧被握住的手。
“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不介意我登堂入室翻箱倒柜,我就不客气了。”纪谦抓住他膝盖弯,忽地一用力,同时腰身向上轻轻一顶。
迟轲顺着他的力道跌下?去,倒在床上,接着肩膀被轻轻一推,整个人躺平了。
两人位置眨眼间颠倒交换。
不一样的是,纪谦没有像迟轲那样对亲爱的老公下?狠手,而是一手垫在他腰后护着,一手撑在他颈侧。
他们贴得很近,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我们不会分手的。”他小声?地说着承诺,又或者是誓言,可再仔细听,就会发现那是一种近乎咒语般执着的呢喃,低沉而坚定,“你之前?答应过我一辈子了呢。”
迟轲呼吸一窒,总觉得心脏空了两拍。
这?种反应比听到?“我爱你”时更为强烈,像一直被强行抻直的爱恋忽然变得和心电图一样曲折,尖锐地刺在胸口。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