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眠:“。”
许乐眠:“具体?点呢?”
“你要增肌?”导演刚刚抱怨了一堆许乐眠的问题,迟轲一眼看穿了他到底想问什么,“我记得公司有给你配备私教,我们情况不一样,他没根据你自身问题制定食谱?”
许乐眠噎了下:“他要我吃的东西热量都很高。”
“你太瘦了。”迟轲拿起手机对他拍了两张照片,“私教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的。”
董事长听说了冷云廷和许乐眠最近闹的动静,让他今天?过来看一眼,他拍两张照片过去方便汇报交差。
许乐眠咬唇:“可是……”
可是冷云廷说他这样就刚好。
如果?练出?肌肉,冷云廷说不定就会腻了他,到时候妈妈和妹妹怎么办?
“你自己取舍。”迟轲拍完就准备走。
“迟先生这就走了?”导演有些不舍,毕竟这位在场的时候,大家工作积极性都会翻一翻,“再多留会儿呗?”
“我也很想和您多聊会儿,但?是?工作太忙了。”迟轲抱歉地点点头。
“那下次有空迟先生来一起聚餐呀!”刚结束一场戏的男主演热情招呼。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许乐眠别扭极了,总感觉自己比为别人服务的助理更加不起眼、更加可有可无。
为什么迟轲的运气总能这么好?
许乐眠忍不住想起十多年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几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辆锃亮的加长版豪车,宛如鹤立鸡群般,在一众骑着自行车、三?轮车的家长里显得格格不入。
豪车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另一个世?界闯入此处的异物。
放学的学生们如潮水般从校园里涌出?,鱼贯而过那几个特殊的人和那辆豪车,大多都未曾留意。
只有一个瘦得好似随时会被风卷走的人,脚步拖沓而缓慢地朝着那辆车挪去。
许乐眠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背影,舌根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苦味。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看着就风度不凡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精神气却很足。
在周围旁观者好奇且羡慕的目光聚焦下,他轻轻拍了拍那个学生的肩膀,那学生便如同被命运选中的宠儿一般,跟着老人上了车。
听同桌说,那个同学本?来已?经付不起学费,要退学了,是?振庭集团的董事长资助了他,还顺带给学校捐了一笔钱。
许乐眠当时表现得毫不在意。
但?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
他看到自己被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牵着手,走向那辆豪车,随后被带往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繁华大都市。
那里高楼森*晚*整*理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一切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时,他从梦中惊醒,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想不明白为什么好运总降临在不起眼的人身上。
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份好奇与不甘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四处打听那个幸运儿的名字,可每次都一无所获。
那个人就像一颗流星,短暂地划过他的世?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过多久传来那人转学的消息,据说去了隔壁市里的重点学校。
许乐眠遗憾又不甘。
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当生活遭遇挫折或者感到沮丧,那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他在幻想中用?来逃避现实?、取而代之的对象。
他经常想象如果?抽到大奖的是?自己,生活会怎样美好顺遂。
后来他来到S市,认识冷云廷,那个随叫随到、名为迟轲的助理,就这么悄然走进他的生活。
许乐眠完全没有认出?对方。
他一开始只替对方感到可悲。
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地揣摩他人的心?意,消瘦得不成人样,每日?生活机械般重复着两点一线,毫无生气与活力?可言,就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