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暖。”迟轲依言把花洒打开了。
“那也冷。”毕竟不是夏天,纪谦没好气道,“不清楚自己什么体质吗?”
之前入秋换季,这人就因为洗澡贪凉嗓子发炎了。
理亏的迟轲正在洗脸,闻言抹了把下巴上的水,为转移矛盾,立刻避重就轻地往他身上甩锅:“别那么凶。”
纪谦叹气:“祖宗。”
浴室很大,淋浴房只占了一角,玻璃是磨砂的,四壁布满白蒙蒙的水汽。
纪谦看不清里面情况,只能看到一个不算清晰的影子。
他敲敲门:“给你,洗发水。”
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只滴水的手,掌心朝上,张开五指在空气中抓了抓。
因为在热水里泡过,指节比平时还要红。
好可爱。
纪谦弯起眼睛,把自己的爪子放进湿漉漉的掌心。
那只手飞快地翻过去,手背朝上给了他一巴掌。
“嗷!”纪谦疯狂甩爪子,委屈道,“好痛的!”
“赶紧给我。”迟轲催促。
纪谦不情不愿地把洗发水给他了。
他惯会得寸进尺,这一来二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应该低调做人的“戴罪之身”,出去拿了袋橙子,在淋浴房门口嚣张地走来走去。
“要不我进去帮你洗呗?”
“洗澡洗头好累的,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那我给你搓背吧,你觉得怎么样?”
“老公,老公你怎么不理我呀?”
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
迟轲被他烦得不行:“滚去榨果汁。”
“榨着呢。”纪谦哪里敢怠慢,已经快剥完一袋橙子了。
迟轲不喜欢浓稠有渣滓和果粒的鲜榨果汁,要做出一杯让他满意的橙汁,需要消耗掉一大袋橙子。
剥完离开前,纪谦又去敲淋浴房门:“真不要我帮忙?”
迟轲已经把水停了,闻声撩起刘海,轻轻咬住后槽牙。
他本来真的不想计较今晚这件事的。
纪谦自找的。
纪谦哼着小曲儿在料理台洗好久没用的挤压式原汁机——这是他试了四个榨汁机,试出的效果最好的一个。
不过压出果汁后还是过滤了五遍,确定口感足够细腻才端出来。
迟轲头上顶着毛巾,接过果汁就走。
“哎哎哎!没有用完就丢的道理啊。”纪谦端着一堆橙子残骸坐沙发里,抓着他森*晚*整*理手腕一拽,让人跌在自己腿上,“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再睡。”
迟轲懒得挣扎,百无聊赖刷起短视频。
纪谦肌肉紧绷的左臂圈住他整个腰,另一只手啃着干瘪的橙子果肉,下巴枕在他肩膀上一起看。
第一个视频,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