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宋鸣羽顶着两个特大的黑眼圈围着殷怀安转:
“你快看看,你是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东西给拉回来,简直就是一个大铁疙瘩,你说洋人他也不嫌沉,千里迢迢载着这么一个东西过来。”
殷怀安把人扒拉开:
“找个梯子过来。”
这铁疙瘩周围都没有能进去人的地方,估计那开口和坦克一样是在铁疙瘩的顶上,他踩着梯子爬上去,果然口在上面,只是这东西已经被炮轰变形了,天井打不开。
他撬开了天井,拉出了已经死在里面的洋人尸体,自己坐了进去,刺鼻的血腥味儿瞬间上头,他将阎妄川给他的那个香囊堵在鼻子的位置,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殷怀安都在研究这个铁疙瘩,终于在天色要黑下来的时候他修好了上面架着的火炮:
“去把靶子支上,其余人都退到远处。”
演武场上传来了砰砰的炮火声。
宋鸣羽还有身边守着的一干火离院的人眼睛都亮了:
“殷大人可真厉害,这都能修好。”
“这东西我们要是也能做就好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大队兵马的声音,整个大地被踏的好像都在震动,大战过后,兵营中的人仿佛惊弓之鸟,听到这响动立刻都窜了出来,连殷怀安都抬起头:
“什么声音?”
“是东昌府和顺德府的援军到了。”
宋鸣羽好心给殷怀安讲:
“那夜洋人突袭大沽港,这两府守军是王爷调来的。”
殷怀安撂下手里的扳手,心底止不住冷笑:
“这援军到的可真是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们知道来了。”
东昌府和顺德府的援军也驻扎在了京城外20里的地方,两军都统则入宫觐见。
连着两天殷怀安都是早早起来去演武场或者火离院,晚上再回到王府住,他发现他的应激症状是白天轻晚上重,白天人多又忙,很难腾出功夫来想别的,但是只要天一黑下来,他就开始莫名的紧张,自己控制不住。
所以天色一黑他就会坐车回到王府,只要看到阎妄川他的症状就又能好一些,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天他正要回府,就看到前方军营骚动起来,宫内内监的轿子停在了演武场门外,有兵士小跑进来告知殷怀安:
“殷大人,圣旨到了,您快下来准备接旨啊。”
殷怀安从铁疙瘩中探出头来:
“给我的?”
“不是给您的还能是给谁的?”
宋鸣羽看到那远处的身影也立刻招呼殷怀安:
“快,是陛下身边的冯庆冯公公。”
冯庆手持圣旨,整个演武场的兵将跪了一地:
“太后懿旨,火离院掌正殷怀安战时坚守皇城,不畏不惧,战功卓著,即日起晋为火离院副院正,授正五品衔,特赐白银500两,锦缎20匹,玉器10件,钦此。殷大人,还不快谢恩啊。”
殷怀安学着之前在火离院秋老头的样子接了旨意,他看着眼前这冯公公的衣着在内宫中官职恐怕不低,孝敬点儿银子是职场守则,可惜他兜比脸都干净,趁着起身的时候扯下了一边宋鸣羽腰上的钱袋子,和这位冯公公套了几句近乎,说了几句颂圣的话。
冯庆推辞两下也就将这一袋银子收下了,还以为秋老头的徒弟也和他一样是个榆木疙瘩呢,却不想倒是还算懂规矩。
待冯庆等人走了,这演武场上的人都过来祝贺,虽然五品官在这京中怕是不够看,但是不过弱冠的五品这朝中可是没几个,要知道三年春闱前三甲也不过是授个从六品到七品的官。
殷怀安收好圣旨坐上了回焰亲王府的车架,但是他回去却发现阎妄川竟然不在寝殿内,他转头问了常跟在阎妄川身边的喜平:
“王爷呢?”
“王爷去了书房,王爷交代殷大人回来后可去书房找他。”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