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默和沈尊凌的毕竟也是世交的好友,父辈是一起创业有商业往来,又同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情分。
尽管过去沈尊凌横刀夺爱让他很不满,让他们两个之间的的关系一度跌至冰点,不过,到了现在,他们谁也没有拥有林易然,或许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公平。
由于沈尊凌的情节很恶劣,游默找了许多关系,也只是把无期徒刑改成了八十年的刑期,等他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垂垂老矣了。
不过至少因为游默的打点,沈尊凌在监狱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至于沈氏集团,游默也爱莫能助,沈氏和沈尊凌切割了,并且迅速完成了改名换人的操作,速度之快令游默不禁咋舌,眼看着沈尊凌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集团就这么易主,游默心里感慨万分。
游默接到他爸爸的任务,去某个城市做调研,开拓海外市场,在临走前,游默去看望了一下自己这个好兄弟。
等了几分钟,沈尊凌脖子和双手都带着镣铐被押到特殊椅子上坐着,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沈尊凌似乎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细看之下,竟然还有几根白头发隐藏在其中。
游默:“我要走了,我爸让我去海外调研市场,可能要半年后才能回来,我会让监狱里的人好好照顾你的。”
沈尊凌嘴唇微动,“一路顺风。”
游默其实也和沈尊凌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时候他们无话不谈,但事情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沉默也想不出什么话题好聊的。
游默:“我过来看看你,看你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说完,游默起身就要离开,沈尊凌喊了一声:“等一下,游默。”
游默转过身体,“什么事?”
沈尊凌沉默了几秒,复又开口:“你能找到林易然吗?我想和他道歉,说对不起。”
游默:“我找不到他,他申请了隐私保护,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太动用我身上的人脉,尤其是,我还和你是朋友,top协会会以为我和你串通好,要对林易然不利。”
闻言,沈尊凌不甘心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游默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被狱警带回了牢房。
出了监狱,游默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熟练地点上一支烟,曾经的好友,一个死了,一个坐牢了,换谁谁不惆怅,尽管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也不免唏嘘。
回到家,管家已经把他明天出差的行李都装好了,足足两个大行李箱,“老爸,那边又不冷,你给我装这么多干嘛?”游默有些无语地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衣服往外面扔。
游默:“我又不是去那边待很久,半年我就回来了,你和父亲要在家保重好身体,知道吗?”
七月:“你走之前没去看看尊凌那孩子吗?”
游默一边重新装自己的行李一边说:“早就去看了,他在里面还不错。”
七月:“真是世事无常啊,我还真没想到,是赵雨霖还有那个叫林易然的,把沈尊凌给送进监狱里的。”
游默:“确实是,我也没想到。”
也许,他当初态度强硬一点,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第二日,是爸爸和父亲开车送他到了机场。
七月:“你这小子要是能像君兰,出差一趟带个top回来就好了,你看着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父亲像你这个年纪,你早就上小学了。”
游默:……
他也没有多老好吧,为什么老是催婚他?游默想要顶嘴,然而他父亲投来冷冰冰的一瞥,让游默缩了缩脖子,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易然,游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起来舞台上的林易然,就像八音盒里跳舞的洋娃娃一样,精致漂亮,有种易碎感的脆弱,让他心生怜爱,想要好好地保护他。
他烦躁地戴上眼罩,不想去想这些,可是,一闭上眼,林易然的一颦一笑,生气的,快乐的,受伤的,流泪的表情,就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上映。
多想去拥抱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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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然捡起地上飘下的花瓣,将这些捡起来的花瓣埋在了土包里,这儿有一个农场,可以自助采草莓吃,只需要二十元的门票钱。
泽维尔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和小纯来了,农场主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竹子编的篮子,采摘下来的新鲜草莓用湿纸巾擦一下,小纯就迫不及待地入口,一口咬下,草莓的汁水都差点弄到白衬衫上。
林易然:“慢点吃,别噎着了。”
林易纯:“哥哥,你也来一口嘛,好好吃的,草莓一点也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