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纯无意识地收紧了双手,咬紧了下唇,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
林易然侧着身子支着脑袋看着熟睡的林易纯,内心反省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忽视易纯让他产生了不安感。
心脏还没有找到适配源,后续的修复调养也是需要一大笔钱,Rosa的固定收入来源和比赛的奖金他都存在卡里,沈尊凌转给他的每一笔钱也会转一部分进去,剩下的用来交学费和日常开销。
卡里的钱远远不够,更别提还想买回爸爸和父亲的房子。
易纯每天忍受着心脏的疼痛,还那么懂事,林易然有些歉疚,自己确实是做得有些不对,冷落了易纯,自己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而top都是内心敏感的性格,偏偏自己……
他轻轻亲了一下林易纯的额头,在心里默默地道歉,对不起易纯。
沈尊凌对林易然提出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无非是多一张票一套儿童用具,当林易纯从车上醒来的时候,车里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开着暖气,林易然坐在副驾驶和沈尊凌聊着天。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今天还要上学的。”
林易然从副驾驶回过头,笑着说:“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去滑雪。”
“可是我要上学诶。”
“上学哪里有让小纯开心重要,给你请了今天的假期,开心吗?”
后排车座上还有林易纯的兔子娃娃,林易纯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抱着兔子,说不开心是假的,要不是现在沈哥哥在开车,林易纯肯定要给林易然一个大大的拥抱。
邻山雪场是在大山里开设的景点,一到冬天就很热闹,林易然在top换衣间给他和易纯穿得紧紧暖和的滑雪服,两个人笨拙地迈着脚丫子和沈尊凌汇合。
臃肿的衣服和滑稽的走路样子就像两只企鹅,大企鹅带着企鹅宝宝,沈尊凌只在滑雪服外面穿了一件冲锋衣,虽然出了太阳,可零下的温度让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像烟雾。
“你不冷吗?”林易然用手摸摸沈尊凌衣服,不是很厚,“我把我的暖宝宝分你几个,你不要感冒了。”
“不用,我不冷,你和易纯用着。”
“那好吧。”听沈尊凌这么说,林易然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沈尊凌真的不怕冷。
山顶上他们这片区域没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沈尊凌提前让人清了一片区域出来,林易纯显然很雀跃,毕竟他出生以来就没有做什么运动,唯一的消遣就是散步。
在雪场候着的医疗团队时刻准备着以防他们这里有什么意外。
林易纯还是不太敢踩着滑雪板下去,但他又想尝试滑雪的感觉,于是他灵机一动,把两块板子拼在一起然后坐在上面,滑雪教练轻轻一推,就滑了下去。
寒冷的风反而让林易纯更加热情,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快乐地大叫,张开双手感受风扑打在脸上,和急速滑下的速度。
滑到了终点后,林易纯搬着滑雪板扑腾扑腾地,吃力地爬上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林易纯放下滑雪板扑到林易然怀抱里,用力亲了一口林易然,“谢谢哥哥带我出来玩,我还是第一次滑雪呢,好开心好激动好好玩。”虽然是屁股坐在滑雪板上滑下去的。
即便手指头都冻红了,林易纯的热情也依旧不减,在教练的陪同下,林易纯玩得很开心,林易然看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之后才放下心来。
滑雪板擦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久违地放松和自由,林易然在过去也是一把滑雪的好手,每年冬天,父亲就会带着他和爸爸还有易纯去加放大滑雪场滑雪。
依稀从他熟练的动作可以窥见过去娇贵的林家少爷的矜贵气质和自信风采。
就算是他与沈尊凌双人滑雪比赛,也是夺得头筹,看着林易然赢过他胜利的表情,沈尊凌微微一笑,好像看见了一只得意洋洋的猫咪向他炫耀。
好像君兰家那只猫咪,在他手上讨到好处后一扭一扭屁股的。
邻山雪场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在热闹的人群中烤火,吃着烧烤喝着热汤,还有乐队演出,不知是谁提出的建议,有对象的拉着对象随着歌声跳舞,没有对象的临时凑个伴。
篝火的火焰影子跳跃在林易然的脸上,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沈尊凌向他伸出左手,他明白了沈尊凌的意思,面含羞涩地放上去自己的手。
悠扬的鼓声笛声琴声,和山间的风组成了一首欢快的歌,十指紧扣,情意像燃烧的篝火,温暖热烈。
林易纯也快乐地加入到二人身边,学着他们的舞步跳舞。
“我们好像一家人。”
林易纯看着他们脚底下的三道影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