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键在于,他还有个律所主任的头衔,需要处理所里一些分配调度和安抚人心的工作。
前者,另一位主任没兴趣。
后者,另一位主任也完全不擅长。
所以,当他接连几天不出现之后,所里就有点乱了套。
被他付以重任的小杜忙得焦头烂额,据说已经瘦了七八斤。
“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所里啊,我帮您认真看过了,门口那些人基本上都散了,真的。”
苟律不为所动:“你也说了,是基本上,万一那几个人是为了引我入瓮,特地放那儿的呢,凡事要慎重。”
“主任啊,我怎么觉得,您这是爱上了不上班的感觉,在乐不思蜀什么呢?邹律已经没救了,您可不能再沦陷啊……”
“说什么呢!我这是现实所迫,被你说得有多大私心似的……”他瞥见外面有身影走近,立刻道,“行了,有什么最新消息随时通知我,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开门下车:“人接回来——”
话还在嘴边,一阵香风扑了过来,物体直接扎进他胸膛里,欢快地叫道:“阿鑫哥哥!”
两条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力气还挺大,差点没把他勒死。
透过蓬松的长发,苟子鑫与抱臂站在不远处的童冉对上视线,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抓住两条手臂,扒拉下来。
“你……你谁啊?”
“我小茉莉呀。”女孩再次扑了过来,“我好想你啊阿鑫哥哥,你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帅呢……”
“等等。”他伸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将人往旁边推了推,“站好了再说话,别总倚着我,还有,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别乱叫。”
“怎么没有。”小茉莉不开心了,嘟起水润润的嘴唇,哼了声,“我小时候都是这么叫你的,你忘啦,那年我八岁,宋姨家有棵柿子树,前一天晚上下了场暴雨,树上只剩下一个柿子了,你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摘下来,却送给我吃,你待我的好,我都一直记着呢……”
童冉:“……”
原来是一个柿子引发的爱情。
不知怎么地,看着男人难以置信地样子,她忽然很想笑。
“大妹子,不是,大小姐……”苟子鑫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你也说了,你那年八岁,我比你虚长几岁,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客气礼貌一些,不是应该的吗?何况咱们还是亲戚……”
“没错,我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小茉莉急了,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跟你有婚约,我是你未来的新娘子!”
“……什么娘?!”
场面一度混乱,差点引来无数注目。
最后还是在童冉的劝说下,大家才一起上了车,先离开机场再说。
苟子鑫不愿接受婚约这件事,的确给小茉莉带去了不小的打击。
“我、我以为,你见了我,就会同意的,毕竟我又年轻,又漂亮,在国外的时候,没人不喜欢我……”女孩抽抽搭搭,委屈极了。
童冉叹了口气,递过去两张纸巾。
“谢谢。”小茉莉摁了下鼻子,小鼻尖顿时变得红红的。
她收回目光。
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骄纵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