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僵硬地转过头,与窗子外面含笑的目光对上。
这么一打岔,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
“感觉好点了吗?”苟子鑫问道。
“……嗯。”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但既然被我们遇到了,自然要管一管,何况,她们落到这地步,多少与我也有点关系,现在,需要你帮忙,问李阿花几个问题,电话别挂,开着免提。”
男人的嗓音一改平日里的不正经,变得低沉和严肃,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童冉深吸口气,觉得冲动的情绪平复了几分。
“好。”
屋子里没有第二张完好的椅子了,但残缺的柜子和破旧的垃圾桶,也能坐。
童冉和李阿花就这么面对面坐下,她递给对方一块水果糖。
“谢……谢谢。”妇女笑了笑,攥着糖,但没吃。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要留给孩子的。
“可以跟我说说,小丫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李阿花揉了揉眼睛,一五一十道,“大概一个多星期以前,我接到小丫的电话,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听得出来,孩子很难过,像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她爸爸就猜,丫头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本来,是想两个人都来的,但机票太贵啦,而且她爸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我到了才发现,小丫不在学校里面,她住酒店了,那酒店看上去很贵的,我问她哪来的钱,为什么要住这儿,她不告诉我,只是哭。”
“我就急了啊,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来了一辆车,说是小丫的朋友,然后就把我们接到了一栋房子里。”
“接我们的人说,小丫病了,还想用她的病,去诬赖别人,骗到很多很多的钱,这样做,是可以被抓走送到大牢里去的。”
“当时我就吓坏了,我立刻跟他们说对不起,我说小丫是个好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我问他们,要怎样做,才能原谅她,赔钱的话也可以,不过我没带多少钱,但我可以打电话回去要,甚至借……”
“只要小丫,我的女儿,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最后,童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劝动了李阿花。
毕竟对于头脑简单的她来说,无论如何,女儿才是首要,其他的,都能忍受。
根据苟子鑫的提议和安排,童冉亲自开车将这对母女送到了二院,对章欣欣,也就是小丫,进行进一步的诊断和治疗。
“你放心,这间病房的私密性很高,而且病人的档案我们也是做过保密处理的,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你和你女儿可以先安心住下。”
“至于医药费,我也会帮你写份申请报告,请求尽量减免,不过基础费用,可能需要你们给一下,但应该也是能后续报销的……”
“好好,我知道,谢谢,谢谢……”李阿花能明白,童冉作为一名医生,为自己做得够多了。
她只苦于嘴笨舌拙,无法表达谢意,更不知道能拿什么来报答,焦急之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撑地,便要磕头。
童冉连忙把女人扶起来,指着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道:“其实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他,无论是这间VIP病房,还是保密性的安排,都是他在办的,而且,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他肯定会帮你和你的女儿,讨回公道。”
李阿花抬起头,与一张亲和力十足的俊脸对上。
“你好,我姓苟,你可以叫我,苟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