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大的化妆间内,印舟坐在椅子上,反手抵在自己的腺体边缘,大拇指去抠腺体贴的一个小角。
他尝试了好几次才捏住了那个小角的边缘,然后慢慢撕开。
老杨老于甚至顾青修都说过第一回要慢慢撕,因为会疼,会刺激。
印舟没有不当回事,除了没有按照顾青修说的去厕所里撕。
但他还是在把腺体贴拉离皮肤的瞬间,宛如一桶冰雹刷地从他头顶浇下来,让他整个人瞬间顿在原地,手腕狠狠地抖了抖。
“……!”
他预感到了会疼,但没想到还没撕到腺体的部位,甚至才只是腺体贴的最边缘而已,他就感觉到了撕裂皮肤一样的疼痛!
那腺体贴上好像有无数根针扎在皮肤里,之前没事,针好好地呆在里面,可一旦撕开,就像生生连皮肤带扎在里面的针一起拔出来一样!
无端的恐惧笼罩了印舟,心跳顿时加快,疯狂撞击着他的胸膛,让他只咬牙撕了不到一厘米就颤抖着停下了手。
好特么疼!!
印舟甚至怀疑那腺体贴是不是真把皮肤给粘住被他给撕下来了。
他喘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处,皮肤是完好的,可感觉就像真的被撕掉了一样,他碰到的是里面从未见过空气的嫩肉,一碰,就让他整个人都缩了缩。
心惊肉跳的感觉。
印舟低垂着头,眼神有点茫然。
是错觉吧?
他才撕了这么一点点啊,或许,或许习惯了就好了?
印舟重新把手放在后颈上。
这一回,他速度更慢,一点点蹭着撕。
结果那种把针一点点,甚至藕断丝连地拔出来的感觉更加清晰,就像在延迟痛苦……
印舟整个人都绷着,身体在抗拒,抗拒地没一会儿就手就发了软,再也下不去手地收了回来。
印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卧槽,怎么会这样,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
他们刚刚没说会这样啊!
是因为过敏吗?异常敏感的皮肤将疼痛好几倍地扩大?
印舟狠狠咽了口唾沫,低低地喘气,这该怎么办?
这时候,化妆师走过来,说:“舟哥,我给你卸妆吧。”
看到他脖子上翘起来一个小弯角的腺体贴,以为这个位置他反手撕不太好撕,便好心地说:“舟哥是要撕腺体贴了?不太方便吧,要我帮你吗?”
印舟恍然回神,立刻转身正面对着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脑子里顿时想到对方完全不知情,随后用力地给他一撕……
他肯定会换上PTSD的!
化妆师顿了顿,忙道:“啊,好的,那我给你卸妆?”
印舟照样摇头,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也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卸,反正……今天我没戏份了,时间很多。”
化妆师不太明白,不过卸妆相对简单,有不少演员都是自己卸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反而多看了两眼印舟的脸,脸颊有点红。
突然觉得印舟今天的妆容好好看,跟他融为一体的感觉,显得他更精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