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到家,她舒服地泡了个澡。
沈乐栖架好吹风机,对着镜子随意地摆弄头发。
她对自己解决问题的效率很满意。
这下林夕总不用为沈乐棠担心得愁容满面了吧?
她嘴角微翘。
17岁那年她其实对林夕也是怨恨的。
直到出国的第一年,她特别顺利地在德国找到了一个特别会做中菜的阿姨。
每每遇到生活上的问题不出两天也总会顺利地被解决掉。
周围的邻居是亲和的,同学是热情的。
沈乐栖不是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相反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脾气并不好,无意中得罪过很多人。
在从小到大的环境中她一直都是属于独行或者被孤立的那一类,除了任笑笑,她从没拥有过任何的朋友。
那时她周围的一切显然都不对。
在德国生活的第11个月,她得了很严重的感冒。
最难受的那一天她甚至烧到了42度。
浑身冷得像被埋进了大雪中。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像是小时候看的熊妈妈跨越时空把她拥进了怀里,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她宝贝。
那是她18年以来,做得最温暖的一个梦。
她也只当那是一场梦。
可当她顶着医院的白炽灯醒来的时候,又真的看到了病床旁面容憔悴的林夕。
于是她知道了。
原来那一年,林夕离开沈俊廷和沈乐棠,在她楼上整整住了一年。
那些处处所散发的不对劲都是林夕迟来想要弥补的母爱。
或许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候变得尤其感性。
那是沈乐栖18年以来第一次哭。
她告诉林夕,她原谅她了。
沈乐栖向来爱恨分明,说原谅林夕,就再也没有和林夕针锋相对。
这个家里除了林夕以外她不在乎任何人。
头发吹干,她又在脸上抹了点霜霜水水。
“扣扣——”
“乐栖,我进来了。”
是林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