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手底下的人多次报过,说西夏在北境城暗中帮助蛮人对她们大黎展开烧杀抢掠。
弄得是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杜曦文继续道,“他们这番前来,表面上看似是在和亲,其实就是想知道大黎的实力到底如何,若真是打起仗来是否又有几分胜算”。
杜曦文认真地分析着,潇四郎默默地聆听。
主打就是一个沉默。
“可近些年来,大黎不是遭遇旱灾,便是江南地区发生洪水,百姓早就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若是此时与蛮人开战,你觉得狗皇帝会愿意吗?”
潇四郎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杜曦文则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她那沉沉的眸子含着意味望着他:“西夏虽然国土不大,但财力雄厚,一旦两国互通,可谓是锦上添花,到那时,这江山,潇阁主还拿得了吗?”
潇四郎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下:“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杜曦文。
杜曦文缓缓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气,“杀了西夏派过来的使团,从而嫁祸到狗皇帝身上,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残杀,而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即可”。
潇四郎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显然,杜曦文的话已经说到了他心里。“好一个借刀杀人,只是你杀了我的人,若是没有一个交代,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杜曦文心中冷笑,表面依旧从容不迫,紧接着,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玉珠匕首放置到桌上,然后动作优雅地卷起自己的衣袖。
只见她攥住刀柄,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她的那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狠狠划去,瞬时间,鲜血涌流,滴落在了桌上,染红了刀身和桌布。
潇四郎盯着她的举动,不禁心升一抹好奇:“在下着实好奇,你这样做,究竟是真的想要报仇,还是为了某个人罢了”。
杜曦文取出怀里的方帕,把手臂上的伤口缠绕好。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之所以现在不杀她,是想着日后给狗皇帝致命一击,我要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女儿死到他面前的滋味”。
听闻此话,潇四郎有些恍惚,同时又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冷意,从脚下到头顶:“你真是个疯子”。
杜曦文抿唇讥笑,疯吗?
哼,她早在十几年前那场大火里疯了。
……
杜府,冷夜双手怀抱着长剑,倾斜着身子倚靠在木门上,她微微皱起眉心,仰望着月亮,喃喃自语道:“主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说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担心。
“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瞎操心,”九剑这时,慢悠悠地走来,她的手上还拿着半块糕点。
“别人不知道,咱们几个还不清楚嘛,以主子的身手,一打十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会有事?”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一边含糊不清道。
冷夜白了她一眼,随后突然注意到她手中的糕点,皱眉问:“哪来的?”
九剑指了指身后,“桌上啊,我见没人动,扔了怪可惜的”。
冷夜一听,顿时觉得完了。
“什么扔了怪可惜的?”杜曦文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冷夜闻声一惊,连忙回头望去,“主子,你回来了!”她率先开口。
杜曦文嗯了一声,接着,继续盯着九剑手里的东西道。“桃花糕?”
九剑点了点头:“嗯嗯,是啊,不过就是不好吃”。
“是吗?”杜曦文走进屋里,扫了两眼桌上被九剑吃剩下的桃花糕:“不好吃,你还吃这么多”。
九剑与冷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信息,那就是主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