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辞的心率图发出警报,他不停地示意顾楚良。
身后顾楚良一把钳住温故筠,然而并没有阻挡温故筠,反而被温故筠推到在地:“你不用求他来制服我。”
“我只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你身体很难受我知道,不想见我,是因为公司事件的心虚。”
温故筠卑微地抬起头,已不在乎自己的骄傲,他擦拭着贺文辞的眼泪,他这一次彻底地逼疯了,有上万根红线围剿着自己,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的肉,比五马分尸还令人痛苦:“我如何做你才能相信我?”
“相信我没冤枉你。”
贺文辞眼泪涌出来,呼吸机器发出警报。
温故筠耳膜正反复地被人挤压,他盯着病床上痛苦的贺文辞,无尽的悲伤萦绕着他身体,他轻轻地抚过对方恐惧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这世界上你害怕的所有人,唯一不能害怕我。”
温故筠是真的在为贺文辞着想,可是每每换来的是无息止的背叛。
“你讨厌我,我离开就行。”温故筠站起身,膝盖像是断了。
他听着贺文辞张开嘴巴。
那双含泪的眼眸里似乎在述说痛苦。
温故筠凑近耳朵一听,只觉得耳朵边一温热,紧接着大量的血液涌出来。
“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么?”
温故筠侧脸满是鲜血,最后的他也抱着存在的一丝希望,他听见贺文辞断断续续说:“因为你卑微的样子真好笑,我最喜欢玩弄你们这些大人物,我嫉妒你们有钱有地位。”
“不过一切都晚了,我的事业已经毁了,我不接受我的事业有任何污点。”
而你温故筠你就是这个污点。
是情话吗?不是狠话。
温故筠染着神伤的眸子里含着悲伤,这是他听过的最美情话:“温故筠,我最讨厌你了。”
死亡的前一刻:贺文辞还强调着讨厌的字样。
我最喜欢你了,筠筠。
我最讨厌你了,筠筠。
贺文辞话语宛如梦魇,在顾楚良目光下,你毅然决然地拔掉氧气罩:“我会让所有人都忘不掉我。”
温故筠刹那间僵硬在原地,贺文辞取下呼吸罩瞬间,几乎在所有人错愕间,就连赶过来的江逾白的吃疼。只见源源不断液体喷射在温故筠手臂,他凝望着贺文辞不断出血的样子,耳膜像被温热的液体喷进去不停充血,他痛苦挣扎地倒在地上,病床上的青年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顾楚良的惊呼响彻天际:“辞辞!”
江逾白定位的手机滑落在地。
温故筠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明白贺文辞做的一切。
我会让所有人都忘不掉自己。
温故筠。
我会让所有人都忘不掉自己,包括你。
血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少年以自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是想成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没砸伤队友们的双腿,他以自己的双腿做交易怎么了?
他孤立何清平又怎么了?
他的少年为光而活着,亦然为舞台而活着。
温故筠喉咙里带着压抑的喘息,他悲痛欲绝地捂着脑袋,眼泪化为条条河流,无止息地流动着,他侧脸里面全部失血地守在走廊门口,大量的呼吸太过炽热和滚烫。
顾楚良殴打也于事无补,江逾白的质问抛之脑后。
红色的灯光再次亮起:这一去即将是永恒的白昼。
温故筠再也等不到再次来的少年,网络上的恶意评论还在继续。
贺文辞那样爱好事业的人,当然为事业能付出所有,他明白公众人物面临死亡总会有宽待,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绝对会惊艳众人:世界道路千万条,偏偏选择的是阴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