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程跟着沈兰祠背后,见沈兰祠进入府里,尾随其后。
沈兰祠路过正厅,无边无际的黑暗陪伴着他,他路过正厅,灯光一瞬间亮起来,刺眼的光芒使他眼睛酸涩,后见全府上下人跪倒在地,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山雨欲来风满楼。
发生了什么?
沈兰祠麻木,他看中间摆放着巨大的棺材,还有白色的花圈,瞳孔黑的吓人,如同夜晚盘睡的毒蛇,他似乎受到什么打击,刚才的神智再也不能保持清醒,而沈母在旁边偷偷擦拭眼泪,他抱着贺文辞冲过去。
“谁买的?”
沈兰祠看着棺材,还有贺文辞遗照,他彻底杀红了眼:“谁买的!”
谁买的棺材,谁给贺文辞买的棺材?
每一寸木头都像是带血的钉子,钉入沈兰祠胸膛,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扛着贺文辞,一掌下去拍碎棺材,他的面部表情精彩极了,几乎扭曲又绝望地看着怀里的贺文辞,嘴里勉强说出「他还没有死」。
疯得不可理喻,喃喃的样子令人恐怖。
隔着十米,沈母闻见浓厚的血腥味,她眼泪落下去,浑身发软地躺在椅子上,旁人跟她说贺文辞下毒,通通不信,她双手颤抖的指着沈兰祠,那人竟然真的死在沈兰祠怀里。
“辞儿。”
沈母心梗,她站起身,望着躺在沈兰祠怀里贺文辞,那人的发梢和手臂都是血,可想而知死的时候多么痛苦:“你跟顾清明偷偷带辞儿出门,你们合伙就把他亲手杀了,如今还要打坏他的棺材,你到底做什么?你是要他成孤魂野鬼,为什么不跟我说,他下毒是有错,为何你交给我们,一个人私自处理?”
沈母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整人的哭晕了过去。
旁边的沈观墨也看红眼,双手一直发抖,他知道贺文辞下毒,也知道贺文辞学诡术,从没想过要杀掉贺文辞,只想给一笔钱和宅子让贺文辞离开避风头,
沈兰祠背挺直,跪下去,摇着头:“他没死。”
“他没死?你这个逆子!我要打死你!”
沈观墨拍着桌子,握着旁边的杯子砸过去,也顾不顾的上亲骨肉,他拿着拐杖砸过去,一脚踹在沈兰祠身上,见沈兰祠倒地继续打:“我今日打死你这个逆子,这棺材你不早就给他定好了,我没想到你如此容不下你弟弟,我那天怎么跟你说的,他做错什么事,也容不得你来罚。”
“我还没有死,你就给你弟弟做棺材,他再做错什么,沈家也轮不到你来清理门户!”
沈兰祠抬头:“什么棺材?”
“你还不认?你偷偷带他去火车站,你跟我提了吗?为何不按计划行事?”
沈观墨一巴掌甩过去,他红着眼扯着沈兰祠长衫,大口大口地呼吸:“不是你叫人做的,这棺材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沈府?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个逆子,你知道你弟弟这些年多不容易,我要你好好珍惜他,你把他人折腾成什么样?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弟弟的手臂,你好好看看,这些不是厉鬼咬的是你咬的?”
沈兰祠瞳孔很深,他说不出话,也不想解释。
误会了就误会了吧。
自己也体会被人误解的痛苦。
自己是贺文辞亲人,他都不相信贺文辞。
“你是不是知道你弟弟给我下药?”
沈观墨见沈兰祠不说话,他气的脸通红,血压升高:“我要你处理了?”
“他是有错罪不至死。”
沈兰祠低着头,他沉默寡言:“对不起。”
“我没想到这一趟,他会死,我是救他的。”
他抬着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抬着头看着自家父亲。
沈兰祠不想贺文辞死。
沈观墨推开沈兰祠,他退后一步,仿佛老了十岁,生出白发道:“你的风水学好了,这就是你没护住他的理由?我跟你说什么也没用,你太令我和你母亲寒心,辞儿再有错,你也不能去害他性命,一时的鬼迷心窍,你就不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