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吧,下一个到你了。”丽丽姐拍了拍苏鸣的肩膀。
自从安饶勘破迷宫的死亡规则后,玩家中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害怕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每一步都走在刀山火海之上,只是……安饶内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迷宫只是一个顺便杀人的障眼法,用来引人掉入更深的陷阱罢了,否则,一旦玩家都勘破了死亡规则该如何继续呢?
“好嘞!”苏鸣没心没肺地满口答应,雄赳赳气昂昂气势十足完全不带停顿地一巴掌拍到了老虎机的黑色按钮上。
欢快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起,屏幕上的图片转得人眼花缭乱。
“咔哒。”一张图片缓缓在大家面前固定下来,戴着金光闪闪的王冠的小男孩对着眼前的九名玩家张嘴大笑,大张的嘴巴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啊!”有玩家开始惨叫。
又是一张小男孩图片停留了下来。
“如果真的又是捉迷藏,大家记住我之前说的,童谣大概率还是死亡规则。”安饶一边冷静地叮嘱大家,一边紧紧盯着旋转速度已经开始放缓的第三个图片转轮。
果然如此,在大家找到死亡规则好不容易稍稍放心下来后,无规则杀人才是最能刺激人神经的。
“那,我们只要不单独躲藏,只要不靠近有水和有烟的地方就可以了吗?!”
“不一定,”安饶心情很不好,“小孩的性情和主意是多变的。”
“咔哒。”第三个小男孩没有任何悬念地停留在了屏幕上。
“啊!!!!!!!”
安饶刚头晕眼花地在那幢大别墅里站稳脚,就听见身边的玩家发出惊恐的尖叫。
“老大老大,你看!”苏鸣一脸惊恐地拍着还在晕头转向的安饶,示意他赶紧转身。
只见次会客厅的一圈沙发上整整齐齐地端坐着三个纸壳人,普普通通的暗黄色瓦楞纸剪裁出的人的形状,纸人身上用彩色笔画着衣服,五官虽然是孩童简笔画的水平,但通过五官表情表达出来的惊恐痛苦却几乎都要溢出纸沿。
三个纸壳人在沙发上围着茶几上放着的蛋糕正襟危坐,仿佛长了骨头一样,完全不像普通纸壳人那样会因为没有支撑而东倒西歪。茶几上的蛋糕依然新鲜,红丝绒奶油裱花上还存有被鬼孩偷走奶油的痕迹,看来现在的时间和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连续的。
“天呐!他们的脸!”时以柔捂住嘴惊叫起来,然后颤抖地拉住安饶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地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宁愿给你积分也不肯自己走进门的男人吗?戴眼镜的那个!你看中间的纸壳人是他吗?”
安饶偏头朝那三个纸壳人的脸看去,中间那个最高最瘦的纸壳人的脸上戴着一副歪歪扭扭的眼镜,甚至还细致入微地画出了镜片被砸破后的裂痕,可是真的是裂痕吗?从纸壳人因为痛苦和惊恐而变形的五官中依稀还可以辨认出属于瘦高个男人的样貌。
所以……这三个纸壳人就是之前被无脸鬼孩抓住的玩家?!
但是,安饶的目光落在最靠近大家的那个女纸壳人的手腕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更加恐怖惊悚的想法,他心中一凛,快步走到三个纸壳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抓起那纸壳人的手腕查看。
纸壳手腕上画着一个卡通手表一样的东西,彩色笔画的简笔显示屏上显示着数值。
“老大你发现什么了?”苏鸣也凑了过来。
“你注意过海盗船里死了的玩家的腕带吗?”安饶一边用手在纸壳人简笔画般的腕带上鼓捣一边问道。
“没……”苏鸣挠挠头,大多数时候,安饶和柏川都十分有默契地尽可能的把这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给护得死死的,苏鸣几乎没怎么接触到过那些可怕的死亡。
“死的时候,腕带里的数值会归零。”丽丽姐站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纸壳人,冷声说道。
“对,”安饶点点头,身为一个财迷,他最开始在海盗船里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让开了一点位置展示给大家,“但你们看,他们被画在手腕上的腕带还有数值。”
“可这毕竟是画出来的,”时以柔凑过来仔细端详女纸壳人的腕带,“画就是将看到的那一瞬间的内容表达出来,留以永恒?”
“不一定,我们来试验一下。”安饶摇摇头,把自己的腕带凑到女纸壳人的腕带上,轻轻一碰。
“滴。”安饶的腕带响起了耳熟的积分到账提示音,他用女纸壳人的一个积分做了个试验。
“积分还可以转让,他们都还活着!”安饶望着纸壳人身上被鬼东东随意折叠过的痕迹,声音难得地颤抖起来。
眼前三个纸壳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痛苦却说不出,害怕也无法逃避,他们或许还有思维大脑或许还很清醒,灵魂却只能被困在恐怖游戏中的一张硬纸壳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无疑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这个发现让所有玩家全部陷入绝望,谁也没注意到那个没有脸的小孩儿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众人的身后。
“啊哈!”小孩恶作剧般地吼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玩家们下意识地扭头朝声源处望去看到小男孩那张没有五官的白色的脸,更是吓得互相抱在一起挤成一团。
“刚才的捉迷藏太好玩了!我们再来一次吧!老规矩,我当鬼,你们快去躲吧!”
这次,不等无脸鬼孩说完,所有人都拼命跑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无脸鬼孩朝沙发上的三个纸壳人招了招手:“都坐着干什么,一起玩呀!我们一起当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