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索额图却有另外的想法,正月过后,索额图往宫里先送了一个姓赫舍里的姑娘,听说是皇后的族妹,二八年华,相貌姣好,康熙封了僖贵人。
珍珠去打听过,对方确实出自索额图那一脉的女孩,听说进宫是为了帮助皇后的。琥珀皱眉道:“不是说皇后已经定了她的庶妹吗?”
佟嬷嬷说道:“听说素雅格格今年还不到十岁,这么小的年纪,肯定不着急进宫,在这期间,送一个本族的女人进宫固宠,也说得清。”
佟安宁坐在窗前,撑着下巴,叹息道:“就不知道这位僖贵人进宫,皇后娘娘如何安排她,果然皇后不好当,啧啧!心疼她一下!”
珍珠噘着嘴,“主子心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不心疼咱们,奴婢昨天去内务府拿东西,您知道那些碎嘴皮子的奴才怎么议论主子吗?”
“怎么?”佟安宁面带好奇,“说我太凶、还是善妒?”
“……主子!原来你都知道啊!”珍珠急得跺起了脚。
在那些嘴碎的奴才口中,佟安宁善妒、小心眼,敏感、体弱、而且还阴晴不定,真是该撕碎他们的嘴。
“说来听听!我也好奇那群宫女太监的说法。”高位嫔妃在宫里不去打听、或者不主动在角落里偷听,基本上听不到下面的谣言,毕竟出入都是一大群人,除非对方说八卦说的忘乎所以,或者故意说给她听得,否则压根听不到。
珍珠叹了口气,将宫里太监、宫女的看法说给她听。
佟安宁听完后,神情淡定,“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们又没有说我坑蒙拐骗,贪污腐败,‘大度’又不能当饭吃,皇后也大度,你觉得她开心吗?再说有皇后娘娘在,我再‘贤良大度’,不是抢她的活,若是她想岔了,将我当成对手,那怎么办!”
珍珠皱眉想了想,不得不说被佟安宁说服了。
佟安宁接着道:“就不知道皇后娘娘对僖贵人是什么想法?”
佟嬷嬷道:“奴婢刚才回来时,看到僖贵人已经进宫了,现在估计在坤宁宫请安!”
“坤宁宫!”佟安宁瞬间失了兴趣,如果不是坤宁宫,她还有心思看热闹。
……
坤宁宫的院中,三名太监正在院中清理地面的积雪和冰渣,防止宫里的贵人不小心滑到。
僖贵人跪在地上,听着屋外“沙沙”的扫地声,心中的恐慌少了些,宽慰自己,这里是坤宁宫,不是洪水猛兽,她是皇上册封的贵人,只要皇后对她发难,她嗓子一吼,外面的太监就能听到。
皇后赫舍里氏微微侧身,坐在放着坐垫的宝座榻上,手中的茶盏冒出袅袅白气,仿佛一条白蛇,盘旋在皇后面前。
整个坤宁宫中静的只能听到熏香燃断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赫舍里氏开口了,“僖贵人,你是哪家的?”
听到她开口,僖贵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压低声音,恭敬道:“奴才的阿玛叫赉山,是正黄旗的参领。”
皇后微微点头,“既然你已经进宫,虽然和本宫是同族,但是本宫身为皇后,不好偏向你太多,进宫以后,要谨小慎微,尽心服侍皇上。”
僖贵人向皇后磕了一个头,“奴才进宫之前,索额图大人说了,让奴才为您马首是瞻,保护好娘娘,保护好六阿哥!”
皇后闻言,微微扬眉,“三伯居然这样说?”
僖贵人点头,“索额图大人说,我和娘娘您都是赫舍里氏的姑娘,要共同进退!”
“共同进退?”皇后带着些许笑意喃喃道。
僖贵人听着心下一沉,听出皇后背后的冷意,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红霜打住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想着和娘娘一起共进退!”
“奴才不是有意的!”僖贵人这下知道是何缘由,猜测皇后娘娘可能因为她是一个贵人看不起她。
“红霜,噤声!”皇后沉声道。
红霜抿上了嘴,不屑地看着僖贵人。
僖贵人微微低头,两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扯着衣摆,将旗装上的水绿色花蝶绞成一团绿泥,进宫之前的雄心壮志,也被打消了一半,虽然同为赫舍里氏的姑娘,但是她是贵人,而人家是皇后,双方之间天壤之别。
皇后眼见瞅到她的小动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还是有脾气的,她就怕三伯送进来一个聪明稳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