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在一瞬间长满了顾二叔的身体,他浑身缠满绿色枝桠,变成了稻草人般的存在,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顾先生怔怔回看,面上一片空白,沈月卿看他一眼,想了想说,“还没死。”但快了。
顾夫人闻言,咬牙推了顾先生一把,让他猛然回过神来,“快去叫医生啊!”
顾先生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作为顾家掌权人,他向来端庄持重,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好在他们身处医院,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医生,一把担架将顾二叔残破不堪的身体抬了出去,他很快将面临一场关乎性命的重大手术,至于能不能活命,要看天意。
顾先生和顾夫人花了很长时间平复心绪,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冷静下来之后,顾夫人试探性地问沈月卿:“沈先生,安安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疗愈仪,沈月卿和他们顾家没有任何瓜葛,他从哪里得知两年前的绑架案,甚至二十年前顾念安的失踪呢?
沈月卿一顿,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柔顺的发丝穿插在十指间,黑与白的对比分外鲜明。
“这种事情,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了。”
是这样吗?
顾先生和顾夫人诧异地对视一眼,以顾家在古武星上的势力,要查什么东西会比沈月卿方便得多,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真相,却被沈月卿随随便便就点破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如果不是沈先生主动帮助,我们到现在都还被老二蒙在鼓里,顾先生实在帮了我们家一个很大的忙,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沈月卿闻言笑了,“口说无凭,你们打算拿什么谢我?”
顾先生打开钱包,“这是一张空白支票……”
“我不要钱。”
不要钱?
顾夫人恍然,“沈先生的疗愈仪效果非常好,我们顾氏……”
“也不要项目。”
夫妻俩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他们一起看向沈月卿,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沈月卿但笑不语,神色意味深长。
时间过了许久,等到顾骄终于从抢救室出来,天都已经黑了,满地的血污都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多么骇人的事故。
他走到门口,长时间的高强度精神力输出让他感到十分疲惫,好像全身力气都被人抽走了。
大门打开,他扶了一下门框,外面的四人立时看过来,还没等他看清楚,手臂就被人贴心地扶住了,“当心脚下。”
慢一步围上去的顾先生和顾夫人又是一愣,诧异地看着沈月卿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牵住顾骄的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总觉得他们好像错过了什么。
直到顾骄叫了一声:“妈妈,爸爸……”
抛开其他不说,顾夫人先问出了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宝宝,你哥哥怎么样了?”
顾骄累极了,眼睑半垂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他强撑着对顾夫人笑了下,“放心吧妈妈,哥哥没事了。”
说完整个人就软倒下去,顾夫人条件反射就要去抱他,有人却再次先她一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先生,你、我……我们骄骄他……”顾夫人语塞。
沈月卿抱起顾骄,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口靠了靠,再直白不过地宣告,这是他的人。
“两位……你们都亲儿子还躺在里面,不去看看?”
他说完抱着顾骄就要走,顾先生和顾夫人两头为难,既想马上去看看顾念安的情况,又想把顾骄留下来。
“你要带骄骄去哪儿?”
沈月卿:“回家啊。他没跟你们说?”
一句话问懵了两个人,“说什么?”
沈月卿微微一笑,“我们要结婚了。”
结、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