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找到顾骄的时候,他正在巷口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靠近。
以贺岩的阅历,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的身份,怕顾骄被拐带走,连忙出声叫他:“欸!顾骄,你怎么在这儿?”
顾骄转头看见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邀功似的拉他过去:“贺岩,我找到住处了~这位姐姐说可以让我们一起住,只要三百星币。”
贺岩嘴角一抽,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哎……顾骄这笨蛋……
一抬眼,美艳风情的成熟女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瞧,意味深长的目光从脸开始从上往下扫视,最后撩了撩长发,打个响指:“行,就你俩一起吧。跟我来。”
说完就往巷子里走。顾骄应声就跟了上去,贺岩眼疾手快地把人拉回自己身后,对回头望过来的女人摆出假笑。
“别别,先别急,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女人将香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双臂环胸,说出一个外号:“野鸽儿。”
贺岩大脑飞速运转,没有在记忆中搜寻到相关信息,但仍然保持警惕。按理来说,她们这类职业的人很少有单干的,背后至少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有时还会牵扯到更高层的保护伞。
贺岩虽然从属联邦武装部,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三角街势力太复杂,联邦的手很难伸到这里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就是孤立无援,所以他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小心翼翼,避免得罪任何人。
他好商好量地对野鸽儿说:“是这样的,顾骄是我弟弟,第一次出远门,什么也不懂。我们正在找地方过夜,他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你这里,应该是搞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野鸽儿看看一脸真诚的贺岩,又看看一脸疑惑的顾骄,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忽然勾起个明媚的笑容,对贺岩眨眨眼:“没关系,我喜欢将错就错。”
顾骄越听越糊涂,不是住旅馆吗?怎么扯上对错了?
他扯了扯贺岩的衣服,小声说:“贺岩,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位姐姐很好说话的,应该不会骗我们的钱。”
贺岩暗自咬牙,他以前总是庆幸顾骄对陌生人的防备心不强,让自己能轻易接近,现在则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相信陌生人呢?
她不是馋你的钱,是馋你身子啊!
但这种话他不能直说,一来容易得罪野鸽儿,二来……他看着顾骄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实在说不出口。
天杀的,他会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他对顾骄做了个嘘的动作,低声说:“你先别说话。”
顾骄听话地闭了嘴,见贺岩又对野鸽儿说:“我们这次出来只为完成工作,住一晚上就走,没有其他打算……”
不等他说完,野鸽儿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现在你可以有了,还是说你觉得三百太贵?价钱好商量的嘛,你们俩这样的,其实免费也不是不行。”
免费!
顾骄听得眼睛一亮,就见野鸽儿笑着问自己:“弟弟,跟姐姐回家过夜好不好呀?”
顾骄偷瞄了眼贺岩,不好直接说,悄悄点头表示愿意。
野鸽儿对贺岩一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他愿意哟~
贺岩看出来了,这女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人拐走,顾骄也是相当的不争气,他没辙了,把心一横干脆直接答应。反正以顾骄的身手,谁也强迫不了他。就是不知道等野鸽儿得知顾骄名草有主,且还是暗域领主时,会不会后悔现在的盛情相邀。
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期待,贺岩跟着野鸽儿回了她的住处,顾骄也在他身边。
和想象中的简陋杂乱不同,野鸽儿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米黄色的墙纸,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四处亮着暖色小灯,温馨又舒适。
两人在沙发落座,野鸽儿扔过来一块浴巾,“浴室里有一次性牙刷和拖鞋,往左是热水,速战速决。”
顾骄抱着浴巾,觉得目前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旅店有些出入,于是问道:“姐姐,我们今晚睡哪儿?”
野鸽儿心情很好,俯身挑起他的下巴,往他脸上吹了一口烟,勾唇道:“傻弟弟,当然是和姐姐一起睡呀。”
见顾骄明显惊到的表情,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怜爱地说:“逗你的,先去洗澡吧。洗完就带你去。”
于是顾骄真的去了,野鸽儿炙热的目光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
贺岩慢悠悠地说:“不管你想对他做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他背后的人你招惹不起。”
野鸽儿早就看出两人不是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算哪门子兄弟?她本来就对顾骄很感兴趣,听贺岩这么一说,顿时更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