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的昏迷与秦正野灵气激荡所致的昏迷相同,只是秦正野醒得太早,这才显得酥糖长时间的昏迷有些古怪,可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待酥糖将那仙酒中的灵气吸纳之后,它或许还能有些变化,也许就能够从现今这幼兽模样长大了。
江见寒……有些舍不得。
他不知灵兽的成兽究竟应当是什么模样,可看他们宗门那护门神兽的外貌……他很希望酥糖能维持在现今的模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清秋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道:“师弟,你问完了吧?”
江见寒:“……是。”
王清秋:“那你……还不切断传讯吗?”
江见寒:“……”
王清秋讪讪笑道:“有些不太习惯。”
以往江见寒只在有事时才会来寻他,每次说完后便会立即切断二人之间的通讯,绝不会给王清秋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今日他已说完了话,却又沉默了这么久,默默与王清秋对而相望,这是王清秋认识他数百年来的头一回,而近来江见寒实在有些古怪,这怪异甚至令王清秋有些心神不宁,他只能盯着江见寒,迟疑着又问:“师弟……”
“师兄。”江见寒忽而开口,打断了王清秋的话,好似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问,“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梦见未来吗?”
王清秋:“啊?什么?”
江见寒:“……”
话一出口,江见寒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傻。
八荒之中,虽有如同天星宫这般的门派,自称能够以星象卜算预知未来,可他们所算的大多都是数十年甚至千百年之后的事情,又大多模棱两可,实在难以应证,江见寒总觉得,哪怕天星宫中最出名的神算子,都有些名不副实,十次掐算预言,能中一次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王清秋忍不住再问:“师弟,你这话又是何意?”
江见寒只好摆摆手,道:“无事,胡思乱想罢了。”
王清秋:“……”
王清秋与江见寒相熟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江见寒长大的,江见寒有何想法,他几乎一眼便知,这不可能是江见寒的胡思乱想,他师弟一定是遇着了什么事,才会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了。
王清秋想,江见寒近来好像真的有些古怪。
此事已不止是他一人这般去想了,门中已有多人同他提起江见寒的转变,半数人担忧不已,不知江见寒是不是中了邪,王清秋也开始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或许不高这般着急为江见寒去找什么性格互补的小弟子,若是最后将师弟也搭进去了,那才真是要得不偿失。
王清秋皱起眉头,忽而道问:“师弟,秦师侄闭关突破成功后,你总该送他些贺礼吧。”
江见寒:“贺礼?”
王清秋:“天星城在八荒中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城市。”
江见寒蹙眉:“天星城?”
王清秋:“去天星城为他挑拣礼物时,正好也可以去天星宫看一看。”
江见寒这才一顿,明白了王清秋这句话的含义。
他想知道秦正野的梦境是否关联未来,这种事,身为剑修的王清秋当然很难说清,可天星宫却不同,天星宫就爱研究这种事,不论他有什么困惑,天星宫都应该能为他解答。
可江见寒总觉得自己信这种东西太过傻气,他不想承认此事,免不了反问王清秋:“……看什么?”
王清秋:“解你心中的惑。”
江见寒嘴硬:“我又不信——”
王清秋可不理会江见寒的辩解:“我与天星宫主相识,你放心,我会为你提前引荐,让他私下抽出些时间来见你。”
江见寒:“不必——”
王清秋:“不会让你同天星宫中其他人多谈的。”
江见寒:“……”
这就有些令人心动了。
“我虽不知你为何忧心,可心中若有忧虑,还是想法子厘清好。”王清秋对他笑了笑,“正好,天星宫的宫主已想结识你许久了。”
江见寒毫不犹豫道:“我不怎么想结识他。”
这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江见寒才会有的回答,王清秋叹了口气,准备结束今日与江见寒的传讯,却又猛地想起一件事,急匆匆道:“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