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他这屡试不爽的办法,却好像失了效。
秦正野猛然回神,伸手拉住了江见寒的衣袖,道:“师尊!您要去哪儿?”
江见寒沉着脸色强行作平静:“我已将话说完了。”
秦正野蹙眉:“您哪儿说完了?”
江见寒:“……”
秦正野:“我还未答应此事,您怎么就要离开了呢?”
江见寒:“……”
秦正野却忽道:“师尊,我愿意收下此物。”
江见寒:“你……什么?”
“可我希望师尊答应我一件事。”秦正野弯起眉眼,“此番入天星地城,师尊您的行囊,可否由我来代为准备?”
江见寒蹙眉:“我不需此物。”
秦正野:“那您的灵石,我是绝不会收下的。”
江见寒:“……”
片刻沉默过后,江见寒无奈点了点头。
他知秦正野心有担忧,毕竟有那“预兆”在前,秦正野当然会想要做好十全准备。
哪怕江见寒觉得自己根本用不上此物,可为了让秦正野安心,他还是勉强应下了此事,秦正野见他点头,眼中一瞬带了笑意,左右一看四周,见还有人在偷偷朝他们打量,他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那……师尊,今夜我再去寻您。”
江见寒不做他想,点头:“嗯。”
“您先去休息吧。”秦正野几乎抑不住笑,“我会去找您的!”
江见寒:“……”
江见寒默默点头离开此处,可直到他走到丹房之外,江见寒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就是为他备个行囊吗?
……这孩子至于这么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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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宫为诸位来此相助的修士们备了休息之处,江见寒不喜欢与他们挤在一块,思忖片刻之后,他忽而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休息场所。
他二师兄兰停雪养伤的小屋子里。
这地方本就没什么人来往,江见寒往哪儿一待,更无一人敢上门打扰,此地顿时便成了天星宫内最为安稳清净的地方。
兰停雪仍旧昏迷不醒,秦正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来,江见寒便先在桌旁坐下,自怀中摸出了那总是随身携带的剑谱,翻开一页,顿觉心神平静,体态安详,整个人都自在了许多。
江见寒待的地方太过邪门,他担心秦正野或许找不到他,便取了玉符,思忖着是不是该给秦正野传条讯息。
可他想,秦正野应当正在忙碌,不一定能看到他的传讯,他不如再等一等,等秦正野寻不着他传讯给他时,他再另与秦正野约在其他地方会面。
他终于定心,美滋滋翻起了自己的剑谱。
可待到天色全黑,江见寒却还未等到秦正野的传讯。
江见寒不由有些担忧。
他觉得此事不对,今日看天星丹房内的境况,他们一气搬来了那么多灵草,看着像是要在丹房之内打通宵了。
那些人是不用睡眠,可他的徒弟又不一样,他徒弟方才筑基,年纪也小,十八岁的少年郎,不正是贪睡长身体的时候吗?这些人怎么能不让他徒弟睡觉呢?
不行,他得去找找秦正野,先将秦正野从丹房内揪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