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人怎么来了?
他这一日不都是以少年模样,还遮挡了面容出现的吗?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知道他来了云山城啊?!
江见寒深吸了口气,只能开门。
方城主一如当年,战战兢兢站在门外,一进门便对江见寒行礼,道:「我今日看玉符之上众人消息,便知是江仙长您来了。」
江见寒:「……」
玉符玉符,又是这该死的玉符。
方城主:「方才已在楼下见过了秦仙长,我一看便知,江仙长您一定又是来——」
江见寒不由挑眉:「没有魔物要除。」
方城主乐呵呵道:「我知道,江仙长是来陪徒弟游玩的。」
江见寒辩解的话语,顿时全卡在了喉中。
「当年江仙长结契,方某收到了请柬,可错过了观礼,这些年来记在心中,实在惋惜。」方城主朝门外招了招手,唤进来一群捧着锦盒的下人,道,「今日二位仙长来我云山城中,方某当然得将当初那些贺礼补上啊。」
江见寒:「……啊?」
方城主:「江仙长为云山城解决过不少麻烦,不必推拒,应当的!」
江见寒:「……」
恰好此时,秦正野匆匆上了楼,见着这如当年一般的境况,他不由停住脚步,在门边冲着江见寒与方城主笑。
江见寒沉默看了秦正野一眼,朝秦正野招了招手,低声问:「玉符之上,都说了什么?」
「师尊,离开宗门时我便说过了。」秦正野叹气,「您一定会被他们认出来的。」
江见寒:「……」
江见寒仔细想了想他收徒之后的所行之事。
他从来不参加什么仙云会,来了几回,全是为了秦正野。
不仅如此,他被抓入魔域,与秦正野约定归返之日,定下的地点,也还是云山城的仙云会。
他没有玩乐之心,若是出门游玩,总是陪着秦正野,秦正野心中更是只有他一人,那他的伪装自然不会有任何用处,就算变幻出了少年时的模样,可只需他与秦正野一道在仙云会出现,二人举止再亲密一些,其他人自然便会知道他是谁。
江见寒深吸了口气,只得再问:「他们……为什么不怕我?」
秦正野有些惊讶:「怕您,为什么?」
「以往总是如此。」江见寒道,「我想……是我族类天然所成,其馀修为较低之人见到我族时,本就会有些惧怕。」
若是如此,照常理而言,他蜕生后鳞角已成,就算不曾显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龙族气息也该更重,他们应该更怕他才对。
秦正野怔了怔:「您以为他们怕您……是因为您……呃……」
他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形容江见寒所想的这种气势,憋了许久,方勉强道:「龙族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