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你还会说?”
游扶泠喉咙滚出一声笑,引来了剧烈的咳嗽。
丁衔笛不得不放她下来,再喂了她几颗丹药。
她们彼此格外狼狈,空旷的墓室全是上古的残垣,丁衔笛又施了一个清洁术,伸手把游扶泠的碎发别到耳后。
“送你的簪子什么时候掉的,我都没有发现。”
游扶泠依然闭着眼,“不会再买了?”
她无论发烧重伤都是一块硬骨头,丁衔笛下巴贴了贴游扶泠滚烫的额头,“买啊,为什么不买,不过我也可以自己做。”
“就你……就你的手艺,算了吧。”
游扶泠笑了一声胸膛便起伏异常,丁衔笛给她顺了顺气,“你少说两句吧,现在就我们两个还有一条蛇,我也不敢保证……”
丁衔笛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乔装的凡人衣袍破破烂烂,她明明那么狼狈,眼神却很明亮。
游扶泠艰难地睁开眼,似乎看她一眼也竭尽全力,“对不起,我没帮上……”
这可能是她最不嘴硬的时候了,丁衔笛哇了一声,“我是不是见鬼了,你还能这样道歉?”
游扶泠浑身无力,充盈的灵力几乎把她的身体煮沸了,丁衔笛吸收了不少,依然无法止住。
“好了,别瞪我了,你看上去快死了。”
丁衔笛口无遮拦,亲吻却软得像云,从前她亲吻游扶泠是为了灵力,后来本末倒置。
或许原世界的丁衔笛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
会和站在对立面的游扶泠如此亲密也就算了,还在这个世界翻山越岭,甚至潜入深海,在荒海坟冢里吻得心口发酸。
这是妈妈希望我得到的感情?
丁t获总说丁衔笛无论干什么都太置身事外,第一也就那样,同龄人的热闹无法泼到她身上。
她不过是伪装快乐,潜入快乐中,眼底依然是冷静的。
丁衔笛望着游扶泠紧闭的双眼,垂眸松开扣住她的手指,心想:太五味杂陈了。
如果可以选,我……
我还是想要这样的感情的。
游扶泠抓住她的手指,“你去哪里?”
她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呼吸宛如破败的棉絮,“不是说要天绝和地尽配合才可以得到碎片吗?”
前方还有一扇门,巴蛇盘在门口的立柱,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嘶吼,似乎门后还有一头巨兽。
丁衔笛勾了勾游扶泠的手指,“青川前辈给了攻略,之前他们是把天绝投到里面,让那条好几个头的蛇吃掉,他们再往里面夺取碎片。”
羊皮卷早就被丁衔笛收起来了,前方赫然是目的地。
天绝在原著中没有详细介绍,丁衔笛推测这个世界的变化早就跳出了宣伽蓝的意外。
宣伽蓝不能说的那位和巴蛇不肯说的或许不是一个人。
她们或许都是更上层……是天道,或者神,亦或者虚无缥缈命运的棋子。
“两百年前投入了好几个天绝,依然失败了。”
“八十多年前她们找到了和地尽结为道侣的天绝,那两位天绝地尽修为很高,但依然被里面的六头柏蛇撕碎了。”
“那是她们离祝由鼎碎片最近的一次。”
丁衔笛说得温吞,游扶泠闭着眼,依然能听到滴水声,方才她摸了一把,那是丁衔笛流下的血。
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她们没有穿越,起码原世界是安全的。
她们不至于孤立无援,不至于成为一次又一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