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头也不回,忙着往身上套倦元嘉吹得天花乱坠的新款道袍,“你填不就好了,咱俩的天极令不是互通的么?”
游扶泠哼了一声,点了点浮空的屏幕,天极令果然通过了她的指令。
明菁虽然和倦元嘉结为道侣,却不是天阶,她仍然记得那日丁衔笛和游扶泠的天雷,看两个人感情很好,偶尔又不是很好。
明菁问:“你喜欢她什么?”
游扶泠手指一偏,难得诧异地抬眼,“我?”
明菁颔首,“你们不是一见钟情,你貌美人人皆知,那丁衔笛呢?”
双人的修真公寓占地也不小,却和游扶泠的修真公寓不同。天窗都改成了某少主喜欢的制式,下午的日光洒进来,光线都是别样的形状。
陈美沁也问过游扶泠,游扶泠否认喜欢,这会对上明菁真挚的眼神,反问:“那你呢?”
“是倦元嘉选择了我。”
她们都是修道之人,耳朵灵光得很,在这样放松的场合不凝神也不会听到什么。
丁衔笛此刻还处于亢奋换衣期,却还是听见了,她看倦元嘉神色如常,压低声音问:“你不难过?”
倦元嘉:“有什么好难过的,都是道侣了。”
丁衔笛盯着她不说话,倦元嘉把道袍往她身上一兜,偷摸听那边的人说话。
游扶泠:“你的意思是不喜欢她?”
丁衔笛想:这人难怪没朋友,哪有人这么说的。
明菁还是不正面回答,“所以我问你喜欢丁衔笛什么。”
游扶泠嘴比她硬多了,“是她喜欢我,我才喜欢她的。”
丁衔笛无声地叹了口气,倦元嘉低声问:“你们不是早就暗度陈仓,这什么意思?你一头热啊?”
在场五个人两对已婚,但真要谈情,恐怕没一个是真心开始的。
丁衔笛一开始很笃定自己对游扶泠不存在其他感t情,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比起那日剑冢风雪匆匆而来的游扶泠,丁衔笛对那个不怕蛇的游扶泠印象更深。
即便她们身份倒转,丁衔笛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做到那个地步。
但游扶泠说不喜欢她。
那我也不喜欢她。
丁衔笛笑着摇头,“是她一头热。”
倦元嘉又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俩互相玩欲擒故纵。
她问丁衔笛,“那你觉得明菁待我如何?”
丁衔笛:“这我没法说。”
她看得出明菁心情不佳,换作她经历这种无妄之灾或许会更烦闷。
她问倦元嘉:“她的咒术真的要去公玉家解除么?”
倦元嘉收起外袍,平日的嬉皮笑脸散去,露出几分冷凝,“是我学艺不精。”
丁衔笛:“明家的人不为她讨个公道?”
倦元嘉笑了,“哪有什么公道?她无根基无背景,唯一依仗的便是修为,好不容易进了道院,经营名声,现在什么都没了。”
倦元嘉声音压得很低,言语的心疼丁衔笛听得一清二楚。
“我是她最好的垫脚石。”
丁衔笛沉默半晌,像是第一次认识倦元嘉一样,看得倦元嘉毛骨悚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