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梅池认为季町狡辩,刚要说话,就被丁衔笛拉住了。
她那马上就要剑修教考的二师姐似乎不在意自己可能要接受惩罚,看向跟着梅池来的女修,问:“祖师姐怎会来此?”
季町是这一辈炼天宗的大师姐,也没有祖今夕在宗内地位高。
万年前便很少有修丹道大成的,陨月宗开宗宗主便是如此。
后来宗门吸纳人才,并不设限。
也有诸如明菁此类世家血脉的剑修弟子,但宗内依然不改以炼丹为主的风气。
副宗主可以是剑修法修等等,但继任宗主必须是丹修。
季町在炼天宗内声望极高,三宗每年都有交流活动,这些年她见过祖今夕几次。
无论是毫无血色的肌肤还是过分浓密的长发,结合不知是天生嘶哑还是后天的嗓,祖今夕给人一种峡谷阴风的感觉,并不正派敞亮。
若是和她说上几句,又会羞愧自己这种猜测。
祖今夕颔首回应季町的招呼,她目光扫过梅池的面颊,冲丁衔笛笑了笑:“方才见梅池师妹同你道侣争吵,她被定在原地了。”
季町:“什么道侣!还没成呢!”
她看向游扶泠,对方还盯着丁衔笛的伤口发呆,看上去很是心疼。
季町:……
丁衔笛手指勾了勾游扶泠的垂在袖子:“怎么欺负梅池?”
梅池嘟囔一声,往丁衔笛那边站了站:“二师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阿祖都比这个女人好!”
丁衔笛咦了一声:“你昨夜可不是这么同我说的。”
祖今夕在一边和季町说话,边上明显不是陨月宗的丹修弟子崇拜地看着她。
游扶泠:“昨夜?”
她冷冷的目光扫过梅池,“你昨夜走后又和她在一起?”
季町都听不下去了,她从前并不知道师妹还有这么尖酸的一面,况且这还有外人在。
祖今夕笑了笑:“她们是师姐妹,游师妹也不用如此苛刻。”
“并不是结为道侣就没有朋友师门了。”
“就是。”
隔着面纱不妨碍丁衔笛口吻的安抚:“我没事,你师姐不满意我也很正常。”
“区区……”
还没说完,梅池就大声说:“致命伤!”
丁衔笛:……
也不至于。
祖今夕笑得直摇头,“我不打扰你们了。”
今日丹峰出事,她也有不少需要操心的,走的时候梅池喊住她,跟着祖今夕走了。
方才给丁衔笛包扎的医堂丹修也离开了。
丁衔笛看游扶泠站在身边,强调道:“真的没事,你师姐真想我死也不用挑在那种时候。”
剑修系每日都有切磋,随机抽签,丁衔笛现在的实力和谁都是悬殊的,完全不在意对手是谁。
“我修为低微,感受不到什么,”丁衔笛说得很谨慎,天极道院对外阵法几乎是琉光顶尖,断不会有外人入内,“你师姐修为高深,应当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