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司寇荞从前身着天极道院音修的道袍,一身狷狂,也是道院人口中彻头彻尾的不好惹。
她杀过很多人,也杀过修士,也差点被人杀死,如今寂夜下,琵琶声中机械手自动弹琴的音修道:“游扶泠么?”
“你们不是向来形影不离,怎么问起我这个外人了?”
司寇荞一张脸和从前并无不同,丁衔笛在意的是她此刻猩红的眼神,还有风吹裙摆下极不正常的腿。
丁衔笛的视线毫不遮掩,司寇荞低头看了看t自己的腿,“都说你们两口子心狠,游扶泠杀人连神魂都摧毁更是不留余地,但丁衔笛。”
抱着琵琶的女修森然一笑,“我看你更狠,当初一剑又一剑,断我筋骨,就是不杀了我。”
“怎么,愧疚?不敢杀人?”
“公玉璀派过去的剑修可都是你杀的,你是瞧不起我么?”
丁衔笛不理会她的质问,确认了游扶泠不在这,也发现了天极令都像是被屏蔽了,什么消息都无法更新。
她丢掉帷帽,手腕上宛如手镯的无鞘剑落于手中,“我怎么会瞧不起师姐你。”
巴蛇依然缠在她的手腕,比剑冢更强劲的力道袭来,丁衔笛也顾不上让这玩意别睡了,金色的灵力笼罩全身,卷起她的裙摆,“司寇学姐,看来公玉凰把你救走了。”
剑气劈开杀招,丁衔笛嫌乔装的披散长发太碍事,巴蛇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从手腕爬到了她发上,像是一条略有灵性的发带。
“若不是主君救我,恐怕我已经冻死在无方岛外了。”
抱琵琶的司寇荞妆容艳丽,比丁衔笛的乔装还要盛开,脸上还有歌楼的额心饰。
或许她已经在这座城内等候丁衔笛一行人多时。
之前在剑冢深处二人交锋,丁衔笛神志不清,被救走后的司寇荞接受练翅阁改造,这段记忆也送到了公玉凰那处,反复观阅。
丁衔笛非人也不完全是兽类,这是从未见过的天绝。
练翅阁说感兴趣,却没光明正大提出要求。
隐天司的势力遍布九州,其他修真势力看在祝由鼎的面子上都要给隐天司五分薄面。
早个千年也有人试图挑战隐天司的权威,认为照洲神鼎乃是隐天司的幌子,不可能每多一个修士,上面便会自动显现修士的名。
这事多方论证,无论是修真世家的新生儿,抑或者是刚入道的凡人,不经过人为操作,照洲神鼎都可显现。
无数人也便信了隐天司的神祇之责,听信的隐天司门主乃是神谕传召者。
隐天司要天绝,是作为封魔井的井箍。
天绝是机密,但也不是稀罕的命格,作为井箍的天绝就像刀俎上的鱼肉,总要品质好一些的。
被人抓走剖开一个一个部分拆出作为炼器材料的天绝,就不怎么追求上品了。
若是之前公玉凰并不在意妹妹想要送她的礼物,公玉璀死后,她也不得不过多关注起丁衔笛了。
仅仅是筑基期的丁衔笛狂暴状态便可以杀死比她高阶的公玉璀,也能把修为几乎元婴的司寇荞弄得奄奄一息。
那如今在坟冢幻境历练过的丁衔笛更是难缠。
琴伤如雷,丁衔笛的赤金伞在空中为主人抵挡伤害,记挂着游扶泠的丁衔笛无心恋战,无鞘剑直取司寇荞的心口。
司寇荞比从前威力更强大的新琵琶不堪重负,幻影凌空散开,化为灵光,她趔趄几步,勉强站在距离丁衔笛十步远之地,“你果真比从前……”
“司寇师姐,你的妹妹不是阿扇杀的。”
丁衔笛打断了她的话,浮空的赤金伞落在她手上,长发被蛇形簪簪在脑后的剑修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