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的东西!我养猫不养蛇的。”
丁衔笛醒了异常聒噪,前两日昏迷游扶泠又怕她死了,时不时叹口气,这会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掏出来的袋子。”
“什么袋子?”
丁衔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条蛇,那蛇又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小东西还长刺,看着和可爱毫不沾边,丁衔笛没有任何上手的欲望,还是看向游扶泠,“你就不能直说嘛?”
在外的大小姐梳洗完毕还有一套流程,丁衔笛可以一切从简,游扶泠做不到。
这个世界精油或许比原世界纯正许多,满室香气,丁衔笛忍不住嘀咕:“一个清洁术就好了,花样这么多。”
游扶泠:“那你别睡了。”
丁衔笛不懂她怎么又长刺了:“为什么?”
那条蛇打起呼噜,在室内回响,丁衔笛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居然允许一条蛇和我睡在一起?”
不等游扶泠说话,丁衔笛噢了一声,“你本来就有特殊爱好。”
游扶泠毫不怀疑此人回原世界家里破产了也能说相声赚得盆满钵满,“是它非要和你睡在一起,你自己从首座坟里带出来的东西不知道?”
丁衔笛:“那一兜法宝不是你清点的吗?”
游扶泠很爱整洁,不像丁衔笛没有洁癖,也不追求过分奢华。
不过两个大小姐凑在一起,得亏是在修真世界,要是连术法和道童都没有,恐怕得一时辰吵上一次。
衍生成谁隔夜茶水不倒,谁不叠外袍等等。
“我哪有空清点?出了剑冢你就急不可耐让我睡你。”
潼中城被魔气毁得差不多,这锅在隐天司,待魔气镇压完毕,门中也派了宙部专门负责重建的修士前来。
有了术法加持,重建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推开窗户,没有宵禁的都城热闹繁华。
迁走的凡人都被送了回来,天上也有修真者的飞舟轰隆掠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丁衔笛不敢倒在榻上,只好坐到了窗边。
案上的茶水都是新煮好的,随意披了一件外袍的剑修长发披散,有一眼没一眼看向外头的世界,不忘澄清,“什么是我急不可耐,到底谁急不可耐啊?”
“你还扯坏了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首座说那件可贵了,是上好的浮光锦。”
游扶泠对镜梳发,背影格外动人。
这间专供修真者居住的客栈住了不少前几日目睹她和丁衔笛捕魔的旁观者。
丁衔笛休息之时,游扶泠在外走动不少人自发退避,显然听说了她杀人的狠辣。
再和杀了公玉家的人依然无所畏惧的传闻结合,更令人发憷了。
丁衔笛还不知道自己和游扶泠都快成臭名远扬的恶人道侣了。
她的牢骚伴随着枕头上那条小蓝蛇,她越看越觉得这颜色好像哪里见过。
“成天穿别人的衣服,不知羞耻。”
游扶泠转身,不知羞耻的人正盯着呼噜声源眉头紧锁,“这蛇长得和我的蛇皮袋好像啊。”
“就是。”
丁衔笛:“什么?”
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那不是一个袋子吗?我记得那箭镞带来的魔气都塞进去了,对了,我们是完成加印任务了吧?”
游扶泠颔首,“还多了不少,隐天司的人很满意。”
她神色又暗了几分,“但明菁说朝你射箭的人也是隐天司的。”
丁衔笛:“隐天司的人为何要杀我,别告诉我是千里送魔气啊,这我不承认。”
她往后一靠,彻底恢复的容貌动静都很有观赏性,游扶泠每天也就看这张脸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