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几乎不说话,好几次丁衔笛和倦元嘉都聊不下去了,看向坐在身边盯着自己的人问:“你没有什么想法?”
缅州地处琉光大陆西北侧,凡人朝代更迭,每一次魔气溢出正好是割据战乱之时。
如今是特殊时期,隐天司集结不少修士前往各州镇压魔气,也派人维持凡人的秩序。
她们面前正是日前缅州的影灵画面,可以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
“没有。”
游扶泠冷不防被点名,也没有移开视线,她坦然地和丁衔笛对视,“不就是完成魔气收集交给隐天司?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干什么?”
她说得太过轻松,倦元嘉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抱怨:“我平生最恨天才。”
“看不出吧?此人可狂傲了。”
看游扶泠哈欠连天,明菁眉眼也有疲倦,丁衔笛起身,“那休息去吧。”
几乎是被丁衔笛拖走的游扶泠问,“又怎么了,是你让我坐下的,现在又走了?”
“看得出你之前为什么没朋友了,一点也不会看人眼色。”
丁衔笛露出些许愁容,“虽然看人眼色也没什么好的,至少……”
游扶泠睨了她一眼,“怎么不继续说了?”
丁衔笛:“我哪敢说,你像是要把我杀了。”
她们岁数相仿,连倦元嘉都说游扶泠和梅池差不多。
这对游扶泠来说纯属侮辱,她不满意,丁衔笛深感同意,走回客舱不忘解释,“我们在剑冢和她们时间不同,明菁因为那一剑受伤多年不好,自然要谨慎对待这样的任务。”
游扶泠:“我会补偿她的。”
丁衔笛:“有些伤害是无法补偿的。”
“那还要怎么样?”游扶泠甩开丁衔笛和她相扣的手,“难道你又要给她写情信。”
“这已经不是你看过的那本书了。”
游扶泠表面冷淡,私下脾气不小,阴沉、骄纵都是她的本性,她甚至缺乏正常人应该有的同理心。
丁衔笛本该认为她冷冰冰,但游扶泠很爱她的妈妈,也是为了妈妈才差点死掉的。
这个人像是开裂的石块,无坚不摧的外表裂痕填充了奶油,吃起来依然崩牙,同时又过分独一无二。
很容易令人好奇裂痕为谁而生,看她为谁赴死。
丁衔笛得到过这样的目光和相随,也早就不是别人了。
虽然游扶泠不是人,但有种养小动物的感觉。
哪怕不是毛绒绒,是冷冰冰,牙尖嘴利,还有毒。
但没关系,我在她身边。
丁衔笛不回答反笑,游扶泠摸不准她在想什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倦元嘉的飞舟摆件很多,可见这位大小姐品味钟情禽鸟,连转角的瓷器都插着鸟毛。
两个人就站在走廊对视,窗外依然是昆仑镜隧道的彩光。
游扶泠:“事到如今你还相信所谓的剧情吗?”
“谁跟你说这个。”丁衔笛耸肩,她一双眼眸笑盈盈的,“明菁不是我和你的朋友吗?”
游扶泠:“你又有朋友了?”
“不是我的。”
丁衔笛:“那我是你的,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游扶泠嗤声道:“我不需要朋友。”
丁衔笛:“那我们是什么,已婚炮友啊?”
这四个字堪比晴天霹雳,过了半晌游扶泠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眼睛都瞪大了,丁衔笛还笑问:“难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