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我可不会给你铲除我的机会。”
她摁回游扶泠的手,或许是这张床榻实在太硬,口口声声嘲笑游扶泠大小姐做派的人更大小姐,嫌东嫌西不说,还点评游扶泠的枕头不是鹅绒的。
上一刻游扶泠还为这句暗戳戳的保证心神摇曳,下一秒又被丁衔笛的臭毛病气笑了。
“你还挑三拣四,不和我在一起你只能住六人间,还要自己换洗衣服不是么?”
目前道院内靠结为道侣实现环境飞升的人数不少,丁衔笛算是把这条路走到了极致。
傍上的是炼天宗众所周知的天才,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随行配备的道童,或者梳妆打扮,游扶泠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只是她不喜欢有道童在侧,看上去就没有其他几个世家子弟看上去排场大了。
某种意义上,她也算炼天宗的门面。
丁衔笛当然知道现在炼天宗人对自己的态度,她笑着躲进游扶泠的臂弯。
新世界的道侣是昔年对手,似乎界限也越来越模糊。
丁衔笛笑得惬意,“你换个角度想,哪天你一朝跌落,还有我这样有经验的人陪你一起洗衣服。”
游扶泠捂住她的眼睛:“我不会有那种时候。”
“是,”丁衔笛也庆幸游扶泠没有,“若是你和我一样,恐怕活不下去了。”
游扶泠又不满意了,“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想啊,你呢……”
丁衔笛从前去什么讲座,或作为第一宣讲仪态从来满分,私下说话氛围一轻松,反而会动手动脚。
这会手指点上某法修二师姐的肩,摩挲对方肩上的炼天宗刺绣,“先天有疾,情绪一激动就晕。你是要飞升的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没有人护在你身边,不也是随时随地置身险境?”
“你穿过来开局金丹是好事,另一方面,得亏你师父把你捡走,也有能力保护你。”
她手指不安分,戳不开游扶泠肩头的刺绣,游移到对方的锁骨,点在对方柔软的胸前。
游扶泠拍开她的手,却被丁衔笛碰到了最敏感的地方,下意识咬唇,丁衔笛轻笑一声,得寸进尺地问:“我说得不对么?”
游扶泠:“你把我想得太没用了。”
丁衔笛:“那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我只是做个假设,我受苦总比你受苦好。”
每个系的外袍都配有可以穿脱的护手,丁衔笛回来的时候便解开了,动作一大袖摆下滑,她的手臂上都是斑斑伤痕。
也不仅仅是原主的陈年疼痛,还有她们结为道侣时丁衔笛被天雷劈开皮肉的痕迹,宛如紫红的冰霜。
游扶泠数次试图提起,又苦涩无比。
即便那隐天司的前辈不提体质,她在那隆隆的天雷下落时也明白了丁衔笛的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才是丁衔笛,她说她是恶毒女配,游扶泠从来不信。
女配在自己的人生里也是主角,这个世界修真修心修道,又有什么好分主次的。
不过是气运而已。
游扶泠:“我看你是之前享受太多,喜欢吃苦。”
丁衔笛习惯了彼此头发的长度,撩游扶泠发丝也自然而然,“这话说的,谁喜欢吃苦,我这也算是新奇体验。”
游扶泠嗤了一声,“那你吃吧,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吃苦的。”
丁衔笛不满意了,“你不应该很感动吗?我都愿意替你受苦。”
游扶泠是对丁衔笛有好感没错,不代表她容易被花言巧语蒙骗,“你这算巧言令色,油嘴滑舌,看来从前没少说给女孩听,难怪这么多人追着你不放。”
熟悉的毛骨悚然感又爬了上来,丁衔笛看游扶泠低头,捧起她的脸问:“你跟踪我啊?”
游扶泠和丁衔笛对视,不掩饰眉梢眼角的讥诮:“我怎么跟踪你,我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