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眼睛清澈如许,丁衔笛却不敢同她对视。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撒谎,也明白自己和游扶泠这段被天道认证的感情是她蛊惑的结果。
游扶泠并不了解完全的丁衔笛。
丁衔笛却利用对方模糊界限的在意和憧憬,达到目的。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心虚不止,无话可说?
她转移话题,“所以是谁告诉你双修很美妙的?”
梅池看向室内某位正试图把捡起飞饼羽毛的剑修。
倦元嘉尴尬地缩回手,讪讪地解释:“我只是好奇它的毛和执法仙鹤有何不同。”
梅池捞起地上的白毛:“我们大师姐的毛很贵的!”
倦元嘉:“你们大师姐说送我的!”
可惜不论修为术法,倦元嘉体术不是梅池的对手,很快被梅池摁在桌上,脸压在游扶泠的茶盘,她急忙求饶:“我花钱买行了吧!”
梅池这才松开手,朝脸上都印出茶盘刻痕的剑修伸手:“给钱,一万灵石,您是刷天极令还是给现钱?”
倦元嘉:“太黑了吧!”
丁衔笛看得津津有味,不忘插嘴:“这位剑修师姐不给,就问明菁要。”
这话惹得倦元嘉一个激灵,忆起此人栽赃的后果,暴跳如雷——
“我和她有什么?不都是你编的吗?”
剑冢外围完全是粪山便海,也不知道那些灵兽每天吃多少才能拉那么多。
倦元嘉这辈子都不想受罚了。
丁衔笛:“你说我编的那我就是编的。”
倦元嘉无话可说,哼了一声,爽快地转了一万灵石,拿走了飞饼的胸毛,“也不编点好的。”
明菁还在同游扶泠交谈,丁衔笛看了一眼那边的二人,低声问:“你难道真的问心无愧?”
倦元嘉嗤笑一声,“那你呢?”
丁衔笛对游扶泠当然问心有愧,又问:“是你和梅池大谈双修乐趣的?”
倦元嘉:“我和她有什么可聊的,课上她坐我前排罢了。”
她也不忿,“你这什么眼神!”
“我是那种有道侣还和别人有染的人渣?”
连梅池都和丁衔笛一块点头了。
倦元嘉抽了抽嘴角,“就你小师妹这身板,这拳头,谁能和她双修啊,不力能扛鼎也得力拔山兮吧?”
她指向默默坐在一边的丹修,“不过也有例外,这位祖师姐不就乐在其中?”
梅池:“阿祖才没有!”
倦元嘉也擅长煽风点火,“那你和她双修呗,反正你们点星宗吃软饭一流,现在道院还有不少人重金求软饭秘籍呢。”
另一边座上的明菁不在意她们的吵闹,继续询问游扶泠炼天宗是否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知道作为炼天宗的头号培养人才,游扶泠也见惯了奇珍异宝,对游扶泠说:“若是你有门路,我愿意拿东西交换。”
明菁在道院乃至修真界都算有名有姓,游扶泠刚出关那年宗门大比还和对方对战过。
世家的关系盘根交错,也讲究优劣胜肽,明菁在一群人里的穿着明显逊色许多,只是她仪态甚佳,扫过只会对她印象深刻。
在丁衔笛穿来之前游扶泠对明菁没有偏见,如今和她相处总会想到丁衔笛说下药、捅死这些关键词,眼神难免冷冰冰的,“你拿什么交换?”
明菁无惧游扶泠冷然的眼神,“若是你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愿以明家的法器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