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正和她远行而归的师尊及宗内长老议事。
无生厅是炼天宗的最高的议事厅,边上漂浮的都是历代宗主画像。
这些画像不似天极道院首座画像还有残魂,只是画像肃穆,身处殿中人也不自觉端庄一些。
游扶泠坐于宗主师尊身侧,方才丁衔笛催命一般的天极令就已令众多长老不悦了。
还是宗主示意游扶泠回个消息的。
炼天宗正儿八经的道袍五彩斑斓,承袭开宗宗主的风格,地位越高,颜色越是华丽。
游扶泠是宗主季涉竹名下的弟子,也是一身彩色道袍。
穿成这样在宗门内横着走也没问题,即便是长老也得对她礼让三分。
季涉竹外貌停在三十多岁左右,气质不似寻常高修为修士的出尘,或许也是外袍颜色过于绚丽的缘故。
她扫过游扶泠的天极令,浅笑问:“你的道侣放心了?”
游扶泠也只见过季涉竹一次。
宗主行踪难测,似乎不意外徒弟的临时出关,安排好游扶泠的宗门大比,就又云游去了。
连游扶泠入道院的一切准备都托付给了季町。
“我许久未回她消息,她担心了。”
游扶泠一路上都和丁衔笛有联系,只是进入遥州地界天极令便极其不稳定。
据师尊说前些日遥州的封魔井封印松动,溢出的魔气影响了州部的矿气供应,像天极令这样也是矿石制t成的东西失效也不意外。
季涉竹:“看来你们二人感情甚好。”
她话音刚落,边上的长老拍案而起,“宗主!游扶泠怎么可随意婚配!还是和一个修为低下的剑修!”
“是啊,未免太草率了。”
“这大宗优秀的弟子不计其数,怎可同一个修为堪堪筑基的弟子结天阶道侣呢?”
“季町不是在道院么!此事和她逃不开干系!”
……
游扶泠听季町抱怨过宗门事务难以处理,也有这些长老为老不尊的缘故。
看游扶泠沉默不语,还有人问游扶泠:“是不是隐天司的人逼你的?”
“好了好了,阿扇都说了和那小友情投意合,各位长老不从又有何用?”
季涉竹样貌不算美丽,绮丽的外袍给她增色不少,更谈不上第一宗门宗主的威严压制,“都什么世道了,小孩们开心便好。”
其他宗门宗主早早收徒,她的首徒还是捡来的。
第二个也是捡的,捡来的天赋这么高,长老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她结的可是天阶道侣啊,天阶是自带劫数的道侣印,这千万年来哪有善终的。”
开口的是一个头发星白的剑修长老,她望向低头的少女,“当年你抱着阿扇回宗门的时候老祖便批过命,她若是动心,万劫不复,你这个做师尊的到底怎么想的。”
游扶泠的天极令一闪一闪,丁衔笛一直给她发消息。
你没出事就好,吓死我了。
公玉璀还说你会遇见意外,我还担心她暗算你。
怎么去这么久?
七日后便是五系大比了,你还赶得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