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位高权重的皇族站在一起,此次商议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然而在座的各方势力都不太想就这么放过赵启,尤其是皇族一派。
祈殿九还没动作,晋亲王和阗亲王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挤着眼泪哀道:“景王殿下,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赵启这一出手将随军皇族屠戮一空,若不是昨夜我和皇弟去照拂顾首辅的独女,恐怕也都一并死不瞑目!”
“皇兄说得极是,今日赵启敢嗜杀皇族,明日他便敢造大庆朝的反,此等祸患,绝不能轻饶啊!”
祈英看到这两个肥猪似的亲王就面露不耐,听到他们提及顾首辅的独女更是神色阴翳。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祈英才反问道:“孤已看过泰卿呈上来的案牍,赵启昨夜虽强闯皇族营地,但却是为了救出被祈玄虎哄骗的殿九侄女,你们凭何认定赵卿就是屠杀皇族的凶手?”
听得『哄骗』二字,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祈殿九的身上,原因无它,没有人相信这个小妖孽会被哄骗。
“昨夜玄虎哥哥说要给奴家看个宝贝,可上了车却扬言要给奴家开苞,让所有随军皇族都在里面射上一泡精呢。”祈殿九做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神色怯怯地走到赵启身旁,“若不是赵启哥哥相救,只怕奴家还没履行军妓的职责,便被肏得穴穴大开,精水满溢了。”
“九殿下此言差矣,祈玄虎在老夫手下任职多年,虽向来性子莽直,但绝不会以下犯上,若非得了允许,他又岂敢把九殿下带到自己的车驾当中?”
“至于如何认定是赵启所为,说来也巧,老夫少时曾有幸在大雄宝寺求学,略懂一些佛门武技,那些皇族尽皆关节扭曲,一看便是死于大擒拿术。”
兀元德和虞苍松突然发言,站到了皇族一边。
“殿九侄女素来喜开玩笑,祈玄虎信以为真情有可原,但出此狂言和召集皇族乃是事实。”祈英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居然站到了对面,“至于大擒拿术,许多武技都可致使关节扭曲,单以此不能判定凶手。”
“我昨夜可是和赵兄弟还有小九妹妹畅谈甚欢,差点睡到一个被窝里去,有佳人在旁,他哪有闲工夫去杀那些家伙。”见祈英的解释不足以服众,坐在角落里的北玄泰立即起身帮腔,说话间还不忘给赵启和祈殿九抛个媚眼。
祈殿九也配合地羞涩低头,好似昨夜真有此事一般。
见两个亲王和兀虞二将不再答话,祈英便继续准备好的流程“根据初步调查得出的结论……”
“且慢。”先威道君也站了出来,“既然口述作数,景王殿下,本君这里也有一个当事人。”
“把人带上来!”先威道君振声喝道,话音落下,两名甲士便把一个长相丑陋的褐袍瘦仆押了进来。
赵启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那泥猴儿赵常山,他侧目窥视,只见祈殿九面上虽无表情,但狐眸中却是罕见地闪过一丝迟疑。
【终究还是出了纰漏吗……】
赵启暗叹一声,心中开始思虑各种可能的情况。
“你来说说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威道君冷眼凝视着赵常山道。
“昨夜九殿下走之后,玄虎小公爷便把众位皇族召在一起议事。”赵常山根本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自说自话,“小的在外候着,就去拉个屎的工夫,再回来人就都死了。”
“听到车驾里有动静,小的赶忙躲到死人堆里闭气,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小的没看到凶手,但听见了玄虎小公爷喊了一句『赵启你敢』,然后就没动静了。”
赵常山的一番话让祈英脸色很是难看,他瞥了一眼北玄泰,明显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利。
北玄泰也是震惊不已,明明他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没道理漏掉这么重要的人证。
“你所说的都是事实?”祈英一身气势陡然凌厉,压得赵常山抖如筛糠,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寂真人已动用搜魂秘法,景王殿下不必怀疑。”先威道君早就料到祈英会这般以势相逼,当即把赵常山护到身后。
“如此,景王殿下还认为赵启与此事无关吗?”
【这背后定有蹊跷,否则皇族、神殿和军镇三方势力绝不可能为了除掉我而团结在一起。】面对危局,赵启反倒冷静了下来。
神念、祈皇朝、召德少主、庆历亲王、戒律大师……一个个人名在他心中浮现,但都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
【祈英应该不会把我定罪,但平叛的任务势必要交给其他人,难道是我神照峰内部出了叛徒……】
赵启还在分析幕后操盘之人的身份,一道雄浑的声音忽而从帐外传来。
“戒律大师有箴言相传,请祈三皇子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