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相遇和离别总是不讲道理的。
周阿幺既想不到自己种地的村妇会认识什么天潢贵胄的王爷,也想不到两人的最后分开突兀到措不及防。
转头,周阿幺凝望着繁华富贵的马车窗,露出一支惨白消瘦,上面是清晰可见的青紫色经络的手。
随着锦缎所制的华贵帘子落下,手腕松松垮垮戴着金丝南瓜玉手串消失。
仿若幻境一场。
“怎么了?阿幺。”
周阿幺侧头,她双目不安,遥指只剩米粒大小的马车,问:“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是李珩耀的手,他怎么,他是出什么事情了,难道又生病了…”
“没有,阿幺,我没看到,”宋和玉拉回周阿幺的手,他嘴角上扬,平淡叙述,“这不是你所希望的结局吗?”
“阿幺,不论现在他现在何处,是生是死,都不该由你担忧操心,毕竟,你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我,我,我只是好奇,他,”周阿幺心乱如麻,连说话都说不明白清楚,“我一点私事,去去就回,你不用等我用饭。”
她甩开宋和玉的手,骑马飞奔至江府。
来到另外一个可以了解到李珩耀身体是否有恙的地方。
江府大门紧闭,周阿幺敲门。
“二,安王妃!”原本懒散的侍卫看到周阿幺,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谄媚将她带到正殿,隐约听到哀泣的哭喊。
不到一盏茶功夫,江老爷急匆匆赶来,他讪笑:“安王妃,怎么有空大驾光临鄙宅,若为了江慕宜大可不必,安王的吩咐我们已经照做。”
他指了指后院:“人已经废了。”
啊?
周阿幺一头雾水。
根本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始末,在她的设想中,李珩耀愿意给她和离书,定是想明白要和他青梅竹马江慕宜成婚,过一辈子。
在江府之前,周阿幺就做好了被江慕宜奚落的准备,没成想,李珩耀居然让江老爷弑女。
“等下等下!”周阿幺拧眉望一脸讨笑的江老爷,“江慕宜是怎么回事?”
“江慕宜不满江夫人给她定下等婚约。”想起此事,江老爷就一阵气愤,他就没见过江慕宜这种蠢货,勾引安王,反倒害了自己性命。
“一心想嫁入高门,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迷情幽兰香,去引诱安王,哎,安王良善说打三十大板,人还有一口气。”
三十大板,良善。
周阿幺无法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在新婚夜时的嘲笑周阿幺的小丫鬟挨了十板子就一命呜呼了。
可见李珩耀的愤怒程度。
“王爷,王爷他不喜欢江慕宜吗?”周阿幺一脸困惑。
“喜欢吗?”江老爷托腮解释,“安王很少见江慕宜,只在每年生辰会定时送来礼物。如果送礼也叫喜欢的话…”
江老爷贴心安置周阿幺在上位,又从丫鬟手中亲自奉上茶盏给她,笑得和善,宽慰道:“静婉,你无需再想江慕宜之事,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安王。”
啊?
这又是哪一出?
周阿幺双目困惑,想起李珩耀干瘦的手,问:“王爷么回事?”
江老爷一愣,随即一笑:“你在安王府你应该作为清楚的。”
“呃…这段时间我根本不在安王府。”周阿幺说起自己回到溪平村。
“难怪安王这般生气,虽说江慕宜做事不可取,”江老爷蹙眉,教导周阿幺,“但女子善妒,你更是荒唐可笑!”
“行了知道了,”周阿幺着急打断江老爷的絮絮叨叨,“我问,李珩耀,他到底怎么回事?”
江老爷叹息,他凝望一脸无知的周阿幺,摇头:“太子…”
“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