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猜到这个贾媒婆要耍的手段,也想好了对策,
其实她在她母亲宁夫人还没死的时候被教过礼仪。
现在贾媒婆玩的对她来说都是被玩剩下的。
同时,过耳不忘,又被耳提面命着要行为端正,宋青君礼仪自然学得又快又好。
平时只是懒得端着,真要做起来那绝对标准。
“立讲求立如松,立毋跛,立必方正!额……”
对面,见宋青君确实立得端正,贾媒婆一下子有些卡顿。
但她转转小眼睛,又想到了新点子。
“嘿嘿,很好,二小姐再立着让贾婆仔细看看。不要乱动啊。”
听着身旁的人重新围着她绕圈的动静,宋青君察觉那人脚步声重但又绵软无力,甚至还没走几步就开始喘气。
她便猜到这贾媒婆是一个体态丰盈的胖妇。
于是,在贾媒婆绕道身后的时,宋青君故意松了肩膀。
这边贾媒婆见她终于露出破绽,喜上眉梢,双眼放光,挥板子就要打去。
但在听见风声前宋青君便弯下膝盖,一下跪坐到薄垫上。
正好躲了过去。
“坐讲求坐如钟,两股贴踝。”
她说着,然后起身,开始快走:“行讲求行如风,抬头挺胸。”
见宋青君忽然躲了过去,贾媒婆登时愣住。
而等她回过神来却只见宋青君已经蹿出去老远了。
赶忙追上去,她伸手招呼。
“哎,二小姐,这站姿还没看完呢!您走慢点,等等贾婆——”
宋青君怎会听,继续走着,带着后面那人绕中庭的亭子。
偏偏她步履生风,任是贾媒婆在后面怎么赶也赶不上。
几圈后,贾媒婆已是大汗淋漓。
艰难地拖着步子,她一手扶腰,一手扇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粉红腮也被汗水浸湿,脏乱地在整张脸上晕开,一块红一块白的,让她看起来分外滑稽。
听到后面气喘吁吁的声音,宋青君刻意放慢了脚步。
贾媒婆见了,连忙再用力一提气。
支起身体,她撑着向前走去。
“对,二小姐,您、您别走了。我们接着——哎呦!”
突然被绊到,她肥胖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
宋青君熟知四周的环境,知道不熟悉宋府的人走到那个地方大概率会被突出一角的废弃石阶绊倒。
所以,她就站在那前面等着贾媒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