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别无他法,只能遵从这一指令。
可刚走到过道中间,她就瞧见站在一边的伯爵,正注视着她们前行,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西顿夫人催促她往前走,同时提高了音量,让旁人也能听见:“玛丽,跟我讲讲,你喜欢猎犬吗?”
“猎犬,夫人?”玛丽一头雾水。
“没错,猎犬。多棒的动物啊。我在伦敦养了四只,索尔、奥丁、弗丽嘉和芙蕾雅。你肯定会喜欢它们的。”
“是的,夫人。”接着,她们就走出了教堂大门,远离了那个男人。
***
一个独臂的男子走到牧师跟前:“我能跟您说句话吗?”
说实话,罗伯茨先生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牧师住宅,美美地喝上一杯当之无愧的波特酒,但他是个尽职尽责的神职人员。
“好的,我的孩子,什么事?”
“我得到了上帝的启示,可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启示?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我曾看到过一些幻象,它们让我留意启示,而今天我真的得到了。我犯下了极其严重的罪孽。”
罗伯茨先生皱起了眉头。
区分一个虔诚的教徒和一个疯子往往并非易事,但要是非得猜的话,他觉得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更像后者。
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是得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为好:“你不是本教区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晃了晃身子:“我是亨利·菲茨威廉,兰利子爵。是我,我试图与一个年轻女子发生□□关系,可我当时并不知道她竟是我的亲妹妹。”
谢天谢地,他刚才没一时冲动把这人撵走!
“大人,或许咱们可以找个更私密的地方详谈此事。我的牧师住宅就在马路对面。”
兰利子爵猛地一点头,接着抬头望向圣坛上方的彩色玻璃窗。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随后便人事不省地滑倒在地。
***
西顿夫人迅速将乔治安娜和玛丽带上了一辆小马车,吩咐车夫赶往朗伯恩。
一开始,玛丽不敢反抗。
毕竟,从柯林斯家走回梅里顿和从教堂走回梅里顿对她来说路程差不多。
但当她们抵达朗伯恩,而西顿夫人不肯放她走时,玛丽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
“我真的必须回布朗宁先生家,那儿需要我。”
“我确定就算你不在几个小时,他们也能应付得过来。”
“要是我不回去,达西先生会生气的。”玛丽想不出还有什么更糟的结果了。
“我会跟菲茨威廉说,这全是我的错。他肯定会信的。现在,咱们进去吧。”
玛丽瞥了一眼乔治安娜,她鼓励地点了点头,于是玛丽跟着两位女士走进了朗伯恩。
自婚礼仪式后,她就不明白乔治安娜的姑妈着了什么魔,但很明显她不容许任何人违抗她。这肯定和那个男人有关。
她自动向柯林斯夫人行了屈膝礼,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帮她准备婚宴。周围忙作一团,多一双手帮忙应该就多一份力量。
西顿夫人赶忙说道:“柯林斯夫人,我侄子跟我说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我要怎么帮您呢,西顿夫人?”夏洛特一边指挥仆人们摆放餐具,一边不假思索地问道。
“我需要一件适合年轻小姐穿的体面的裙子,这位小姐今天可不能再穿着她现在身上的这身衣服露面了。”
夏洛特皱了皱眉,随后看到站在西顿夫人身边的玛丽,便明白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玛丽,像是在估量她的身材,然后点了点头:“楼上有一件我妹妹的裙子,我觉得应该会合身。您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