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晃了晃身子。“等我的手一好,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会收拾你的。”
“要是在我们小时候,我只有你一半个头高的时候,你这招或许还管用,但现在可不行了。”
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亨利过去没少欺负理查德和年幼的达西。
现在达西意识到,他过去总是迁就亨利,不过是小时候对这个年长男孩的恐惧在作祟罢了。
亨利嘴唇禁闭,脸涨得通红:“那或许我们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动真格的。”
他那个游手好闲、懒散成性的表兄真的是在向他发出挑战吗?
要不是现在正火着呢,达西几乎都要笑出来了。
毫无疑问,亨利指望他还会像以前一样退缩,但他已经今非昔比,不会再那样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非常乐意和亨利以剑相向的,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剑术更胜一筹。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德比府,血液在耳中奔腾作响,毫不客气地从管家手中夺过自己的帽子和手套。
一走到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他便猛地吸了一口伦敦的空气,空气中永远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煤烟味。他
大步穿过广场,路过一群喧闹纵酒的人,心情异常沉重。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
简怀里抱着正在吃奶的婴儿,劝道:“丽兹,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应该回伦敦去了。”
伊丽莎白不用问也知道简为什么这么急着让她离开:“你用不着在达西先生身上放那么多砝码。也许过几天我会走,前提是你身体能再强壮些。”
简的眉毛都皱一起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他的真心吗?”
“我相信他的感情和心意。但我同样相信,他的家人肯定会强烈反对我们俩在一起。对他来说,私底下爱我很容易,可要是公开我们的关系就是另一码事了。他或许会觉得付出的代价太高。”这并不是她乐意细想的事情。
“他清楚你的价值,丽兹。没有什么代价是不值得的。”简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满是慈母的温柔。
当简沉浸在对婴儿的爱意中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这时,店里传来一阵铃铛的嘈杂声。“我得去帮忙了。”
她把一块布搭在简的肩头,然后走进了店里。
很快就弄清楚了那阵嘈杂声的来源。
莉迪亚喊着伊丽莎白的名字,以一种夸张的姿态扑进姐姐的怀里,这种表演风格更适合德鲁里巷的舞台,而不是梅里顿的街头。
罗尔斯顿中尉则跟在她后面,举止较为沉稳,可他脸上那副得意的神情,在他这位新姐姐眼里可没什么好感。
莉迪亚大大方方地把左手伸到伊丽莎白面前晃了晃。
“我敢说,我出门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回来就成了已婚妇人,不过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儿,不是吗?”她说话声音很大,好像不这样店里的顾客就注意不到她进了门似的。
“真奇怪,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点预感呢。”伊丽莎白语气干巴巴地说。
她敢说,那些看向她这位肚子越来越大的妹妹的笑容,明显带着贬低之意,而非赞赏。
可莉迪亚似乎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