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那儿,驻足在田野边,紫罗兰色的衣裙像朵不合时令的花。
达西放宽了心,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让他看清了真相。
再多的理性论证也无法说服自己。
他需要伊丽莎白,需要听她银铃般的笑声,看她眼睛里迷人的光彩,追逐她敏捷的身姿,闻那专属于她的薰衣草与玫瑰香。
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迈了出去。
今天不必假装偶遇了。很快这些繁文缛节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将拥有在任何想见她的时候与她见面的权利。
此刻她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乌黑的双眸仰望着他,仿佛在迟疑着什么。
他攥紧拳头,克制住想亲近她的冲动:“你来了。"他低声道,随即恢复理智,更得体地补充:"班内特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她不会知道再次见到她,他有多高兴。
“达西先生,"她说道,声音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有些不一样,某种他说不清的变化。
"这几天我都没在这看到你。希望你身体健康。"
"没有,我没生病,只是。。。不过先生,你也有些日子没来了。"
他琢磨着她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前阵子离开了伦敦,最近才回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与她眼中突然闪现的亮光相得益彰:“又或许你是在阿尔玛克俱乐部或是歌剧院尽情玩乐到深夜,所以没法面对黎明的到来吧(*译者中译中:暗示你晚上玩得太嗨了,早上起不来)。”
“不!不,不是的。就算熬到深夜也不可能让我不来见你。”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并不在意:“我当时在罗
新斯庄园,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伊丽莎白垂下眼帘,开始往前走。
他向她伸出了手臂,深怕她拒绝。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羞涩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将手挽进了他的臂弯。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另一只手覆住了她戴着手套的手指。
他看得出,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自在。
在他们以往散步的日子里,从未见她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遇到别的男人?(*这么说你之前经常摸人家手,现在人家不给你摸了,你就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达西不情愿地移开了手,领着她沿着小路继续走着,大脑飞速运转。
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因为她根本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可一想到伊丽莎白可能会对别的男人另眼相看,他的胃里就一阵翻腾。
他们默默走着,这与他们从前愉快自在的交谈截然不同,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沉默:“班内特小姐。”
话到嘴边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她挑眉道:“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说道:“你一定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说我是多么倾慕你,爱慕你时,你应不会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