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钻进马车中,简单安顿了下,刚想退出,却是低头一扫,瞥见自家公子的衣摆上沾了血迹:“公子受伤了?”
“没有啊,我只瞧见他额头上有些红肿。”柳依依茫然。
“那这血迹哪来的?”顾安讶然。
“哎呀,姐,你屁股流血了。你是不是真被山猪拱了呀?”柳二牛恍然。
除却那不省人事的一个,众人的眼光都齐唰唰地看向柳依依的屁股。哦,不,是后背。
“什么流血,我没觉着啊?”柳依依仍是一头雾水,她随手往后一摸,入眼却是一手猩红。
“什么情况?”她大吃一惊。
的确是血,可她不觉得疼啊,也没觉着哪里有伤口。
“你月事来啦。”顾芷淡定出声。
此言一出,如一记惊雷,惊得顾安立马转了身,再不敢往柳依依身上看。
柳二牛却仍是懵懂无知,还伸出手指,就要往姐姐身上被血染红的那处戳去,却被对方及时地挥手挡住。
柳依依匆忙转过身,双手捂着屁股,面向顾芷,惊慌道:“你没骗我?”
“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你自己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顾芷挑眉,反问道。
柳依依沉下心,细细感受了一番。一股热流涌过,确实是前世生理期时熟悉的感觉。
妈呀,她这具身体的初潮来了,还挑了个这么尴尬的时候。
柳依依顿时只觉五雷轰顶。
“你都知道,还要我来背人?”她咬牙切齿地看向顾芷,一脸羞愤。
“作什么?你也不瞅瞅你我的身形,难道你以为我能背得动他?”顾芷十分不屑。
柳依依捂着肚子,气得生疼。
天呐,她这是作了什么孽!来了大姨妈而不自知,更是力拔山兮地背了个男人,还把血染到别人衣服上,随后被众人围观,最后才被眼前这个女人点醒。
“诶诶,别装啦。我把你唤醒时,顺便施针封了你的痛觉,你最起码要晚上才能恢复。别在这儿装柔弱啦,不合适。”顾芷笑嘻嘻地,弯腰拍掉沾在衣裙上的枯叶。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柳依依目眦欲裂。难怪她一直没什么感觉。
“干嘛?没这么冤枉人的。你早先晕倒就是因为这个,你都不谢谢我,还怪我不提醒你。这种事情,是个女人都知道,你还要我说吗?”顾芷飞了个白眼,再不理她,转身去了骡子车上。
柳依依被顾芷这一番抢白,呛得面上一阵青红交接,差点憋死,站在那儿半天没个动静。
眼见天色已晚,顾芷已驾了骡子车先行启程,顾安便忙将孤影的缰绳套在车辕上,再恭请柳依依快点上车。
柳依依无法,只得钻进马车,脱掉外衫,垫在坐凳上,方敢坐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一骡两马,两车五人,终是在皎洁的月光中,踏上归途,缓缓往别院驶去。
等众人回至院中,已近亥时。
顾芷独自先行回了东厢房。顾安则忙着去给自家公子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