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纱咬咬唇,“我的鞋坏了,让婢女替我去取一双来。”
她指了指敏良,“夫人若是不信,可亲自查看。或是问马夫,敏良去取鞋,他定是知道的。”
舒含昭怎么可能亲自查看,眼中闪过厌恶,冷声吩咐人去问马夫。
黛春脚伤有些严重,此刻跟在舒含昭身边的大丫鬟唯有夏琼。
她低头应了声是,转身时,云镜纱看见她侧脸上印着的红色掌印。
看来,舒含昭当真发了好大的火。
少女半垂着头,眉宇怯怯不安,连茱看了有些不忍,拉了拉舒晋的衣袖。
舒晋不解,却敌不过她的恳求,只好道:“昭昭,这姑娘弱质纤纤,看着不像那人,让她在一旁候着,你接着找。”
从见到云镜纱的第一面起,她就是这弱柳扶风的柔弱之姿,那该死的把她推下水的贱。人力气极大,两人的确不像。
今日本想带她与薛公子见一面,可发生的一切着实让她没了那个心情。
薛公子何时都能见,但今日若是不把那人找出来挫骨扬灰,她难消心头之恨。
舒含昭满脸厌憎,“滚一边去!”
云镜纱眼里含泪,红着眼,含羞带辱退开。
她站在茶树前,垂头不语,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云镜纱抬眸。
连茱牵着舒廷,正担忧地看着她。
神态像极了姐姐。
云镜纱眸光一颤。
她讨厌这个女人,可看着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幼时。
她和小圆虽是双生,但长相性子皆不同,小圆生性好强,闹矛盾时,她很少能吵得过她。
吵不过她就哭,一听她哭,姐姐就会放下手里的针线,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哄,轻轻给她唱歌谣。
气得小圆鼓着腮帮子说她爱哭鬼。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时的阳光和现在一样温暖。
同样的春日,同样的一张脸,却是不同的人。
云镜纱垂下眼睫,盖住眼里破碎的光。
“姑娘。”
敏良担心她难过,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夏琼还得一阵才能回,咱们去亭子里坐会儿吧。”
“不用,就在这儿吧。”
云镜纱整理好情绪,轻声道。
她抬眼,避开连茱的方向,安静看着园子。
舒含昭命人把守住园子的出口,不准一人离开,让贵女宫人们列队到她跟前,一个个看过。
被她拦住的贵女敢怒不敢言,气得俏脸通红,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府邸的主人敏淑长公主甚至都没出面。
靖国公府舒家,当朝太后的外家,门生遍布朝野,权势滔天,面对舒含昭一个国公府长女,哪怕是敏淑长公主也得退让三分。
她如此跋扈霸道,只因她有的是嚣张的资本。
半个时辰后,夏琼回来了,低声与舒含昭耳语。
她看了云镜纱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盯着人看,手指烦躁地在侧额敲了敲。
找了快一个时辰,舒廷有些撑不住,舒晋便让人送连茱回府,他则陪着舒含昭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