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奇怪的感觉是——
是,又不是,简单来说,是得不完全。
五条悟看着魑,脑中思绪翻涌,而魑在皱眉回看了片刻后,突然抬手伸向五条悟脸部:“你的眼睛……”
“‘六眼’,”五条悟歪了下头,“怎么?有点印象?”
魑眨眨眼:“的确……有点。”
那些记忆,刚刚闪回了一下,他看见了一双类似的眼睛,而且他当时怀揣着感激的心情,只是看见那双眼睛的视角有些奇怪。
——非常低矮,比他现在的视角还要低矮。
停顿片刻,五条悟看向树枝外围,家入硝子所在的方向:“魑,时间紧迫,你愿意让硝子检查一下吗?你现在的实力似乎不足以阻止那个旋涡。”
说着,他感觉不对,当即转头看去,结果看到了躺在地上、眸光沉沉的黑发孩童。
……?
虽没有明说,但此时此刻,任谁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困惑。
就这样,对视着,魑有些严肃地问道:“白毛,我问你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才会以这样的视角对视?”
“现在。”
“……除现在外。”
“你摔倒了,而且精神问题比较严重、怎么都不肯起来的时候。”经过一番思考,五条悟说出了略带试探、和他的思考完全不同的答案。
魑捏紧拳头,忍了又忍:“如果我的视角,再稍稍下降一点呢?”
“视角稳定吗?”
“嗯……非常稳定,就是有点模糊。”
“你可以去掉‘稍稍’,不管下降多少,你都在土里。”
土里?他怔了下,没等他细想,身旁的青年又道:“理论上,你没有‘六眼’,就无法透过泥土对视。”
“实际上呢?”
“实际上,根据你的表述,以及一些传说来看,很像死亡之后灵魂还未脱离身体的状态。”
听到这话,他更是迷茫,他知道这话没错,但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明明……活得好好的。
渐渐地,一切的一切,全部沉寂下来,那抹苍青淡去,说不清是真是假、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的景象,如浓雾般覆盖了那抹苍青,他清晰地看到了每一个极小的细节。
凝视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呼吸愈加急促。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不住颤抖,他想脱离这个状态却脱离不了,就像是有种无形的束缚将他困在原地一样。
“魑,魑?魑!”
一道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拍打,但不管声音或是拍打,统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最终还是如坠落般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天空依然亮堂,只是换了个环境。
躺在榻榻米上,打量了一下身旁的玩偶,尤其是那个明明咒力充裕,却一动不动的粉色兔子之后,他将目光放到了窗边的青年身上。
青年双手抱胸,倚着窗框,看着窗外,浑身紧绷,神情冷肃,
很像卫士啊。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凝视了一会之后,他开口询问:“你是谁?”
大梦初醒,尚未完全清醒,他的声音有些微弱,像是自喉间溢出的气音似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根本无法听清。
就在他准备拔高声音,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青年倏地偏头看来,并在偏头看来的同时,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