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猜测,这种鬼鬼祟祟、冥冥注定的巧合,极大概率来自世界意识。
理论上,世界意识应该比他还想干掉羂索,毕竟不管羂索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羂索目前的行为就是想要侵吞现实世界。
正因如此,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行为其实十分冒险,世界意识固然没有真正的意识,但出于本能的防护终会不利于羂索达成自身的目的。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根据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脑子的所作所为,更加偏向安分守己和循规蹈矩。
因为失去了获得咒灵操术的可能?
倘若真是,咒灵操术,对羂索来说,竟然那么重要吗?
抱着一些疑问,在扫到某栋建筑的瞬间,透过那扇布满了裂纹的窗户,他和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羂索。”他轻声道。
或许是听到了声音,又或许是看到了口型,那栋建筑里的身影勾起了嘴角。
然后,在嘴唇开合间,他看到了对方说的话——
【贸然踏入危险,不是愚笨至极,便是自信自己能够胜利。
自信是好事。
不过,出于对小辈的关爱,我必须告诉你,我是杀不死的。】
小辈?关爱?
沉默片刻,他微微一笑:“我听说,即便是神明,亦有死亡之日。”
神明,长生不死,倘若死亡,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杀死,连神明也会被杀死,何况是你这个只敢隐于暗中的脑子呢?
这是他的未尽之意,而羂索显然充分领会了,没有再次开口和他“交谈”,直接转身走进了身后的黑暗。
下一秒,属于羂索,或者说属于那具躯壳的气息,重新融进了那些古怪的建筑。
他没有选择上前查看,而是走向了最近的建筑,那道身影并非真正的羂索,仅仅只是一种意识的投射,上前查看与浪费时间无异。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内。
“顺平,顺平小哥……”
一道微弱的声音蓦地响起。
吉野顺平循声望去,只见两侧都是树木的小路上,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装的女生正在踉踉跄跄地向他跑来。
这是因为那个世界变成咒术师、暂时还在高专接受观察的普通人之一——
水原由美。
“水原?”他怔了下,随后连忙上前,接住了扑向地面的水原由美,“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浑身上下,好痛好痛。”
怀中的女生苍白而虚弱,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满身满脸都是分不清汗水还是清水的水渍。
“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压下心中的慌张,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