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洞洞的炮口吞吞吐着火舌,战场上的硝烟遮天蔽日,刺鼻的火药味儿混着鲜血的味道窜入鼻腔,一月中旬,洋人与阎云舟所率部队在红河沿岸展开最终的决战。
阎妄川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四个重甲犹如一座座重型的移动堡垒,冲着洋人那队机甲兵压了过去:
“传令重炮策应,中军押后,曹礼率前营给我断了洋人的后路。”
传令兵来回传信,阎妄川望向红河方向微微眯眼:
“殷大人呢?”
“回王爷,殷大人在重炮阵地。”
“叫他过来。”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殷怀安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阵前了,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胸口翻腾的厉害,传令兵过来的时候就见他脸色不太好,阵地上的声音太大,传令兵贴着他的耳朵喊了两次他才听到。
殷怀安再次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红河洋人腹地的位置,白着一张脸回到了中军之中,他冲着阎妄川招手,拿出一张地图,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喊着出声:
“上次我给你那个火炮只要能运到这里,就能打到洋人停在红河的舰船。”
阎妄川一眼就扫到了那里,红河沿岸地形都在他脑子里,这个地方能打到河岸他知道,他凑近殷怀安也大声开口:
“不行,那里地势低平,洋人在那附近有个炮阵,运重炮过去战损会很大。”
洋人也学聪明了,他们领教了大梁一次比一次射程远的火炮,对于红河边舰船的保护更加上心,所有有可能的射程点都被他们的火力覆盖了。
殷怀安咬碎了牙,洋人之所以能僵持这么久,就是拼那些舰船,殷怀安恨不得将这一次所有舰船都葬送在这里。
“别着急,还有机会。”
入了夜,这场大战依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夜里阎妄川一声令下,收缩兵力,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瞬间将洋人的防线击穿,高歌猛进,一副要一鼓作气打到江边的架势,这一突变将洋人的部署打乱了,不得不跟着阎妄川也集中兵力对垒。
大股的洋人兵力开始调动,殷怀安这才明白阎妄川的那一句“还有机会”是什么意思,好一招调虎离山。
“是时候了。”
曹礼的铠甲上全是血迹,脸上却十分精神:
“王爷,末将愿为先锋。”
阎妄川看向他:
“本王可就这么一个家底儿,交给你了。”
“定不负王爷所托。”
殷怀安手握紧了缰绳:
“那箱火药是我特意做的,放了磷粉,只要引燃,别管他多少战船也要化为飞灰。”
那轰然簇起的火焰随着爆炸声升腾到天际,燎原的火势犹如提前到来的黎明,照亮了那片沦陷两年之久的土地。
阎妄川的瞳孔映着烈焰,终于有了片刻动容:
“洋人舰船被炸,给本王扯着嗓子喊出去。”
“洋人舰船被炸,他们回不去了,给我打,全歼洋人。”
一股沸腾的热血随着这句话传遍了战场的每个角落。
一月十三日,捷报传进京城。
“报陛下,摄政王于红河大败洋人,取敌首级过万,击毁战船二十余艘,正逐步收复云南,贵州,广西诸部沦陷之地。”
一封捷报让京城一片振奋,李赢开口:
“摄政王可说何时归京?”
“回陛下,臣入京时摄政王旧伤复发,卧病在床,恐要年后才能回京,此刻军中事物由曹将军和沈将军暂代,摄政王让臣代奏陛下,南境失土收回来后还需能臣干吏抚民,以平灾民两年战乱之苦,他实有心无力,望陛下尽快尽快派官员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