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妄川哪有拒绝的道理,就这样殷大人光明正大地住在摄政王府帮着接收年礼,这年礼有来有往,阎妄川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也不能只收,也要按着阶品备下给各府的回礼,下午喜平见殷怀安在书房便将初拟的单子送了进去。
殷怀安正摆弄上午一个大人送来的一对白玉,看了看喜平:
“干嘛?”
“这是属下拟好给各府的回礼单子,大人看看可合适?”
殷怀安扫了一眼那长长的单子,第一上面那些大人他就不认识几个,更分不清官职大小是哪个衙门的,第二,那些礼品的名字起的高雅,他字都认不全,看着就闹眼睛,他赶紧摆摆手:
“找你家王爷去,我哪会看这个?”
喜平收回账单脸色有点儿古怪地走了,阎妄川此刻正在王府后面的马厩里,今天上午还真有人送礼送到了他的心坎上,是一匹枣红色的乌骓马,还是半大的小马驹,他稀罕的紧,正好养大了给殷怀安骑。
“王爷,王爷。”
“叫魂呢?”
阎妄川回头就看到喜平急匆匆过来,看着他手里那长长的纸单子就知道他干嘛来了,他一贯不喜欢处理府里这些礼节性俗物,前几年他过年都在北境,也就免了这些俗礼。
喜平拿着纸单子有点儿欲言又止:
“王爷,我刚才拿着礼单去问了殷大人,殷大人看都没看就让我来找您。”
阎妄川笑了:
“他那性子肯定也不爱看这些。”
喜平看了看他家王爷这一根筋的样子,忍不住直说:
“王爷,有没有可能殷大人不是不爱看呢?”
阎妄川没听懂:
“什么意思?”
喜平拉着阎妄川到一边,避着人悄声说:
“王爷,这府中年礼都是当家主母来定的,您这虽然是未曾成亲,但是,您和殷大人这不是互通情意吗?这事儿于情于理应该殷大人做主才是啊,殷大人不看可能是觉得您没给他做主的权利,您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阎妄川忽然想起昨晚殷怀安趴在他怀里说他以后一定要对他好的事儿,所以其实殷怀安还是有点儿没有安全感的,在他府里他看似自在,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是王府的主人,所以才不碰礼单,一股心疼瞬间爬满了心头,他一巴掌拍在了喜平的背上:
“你小子有点儿用处啊。”
喜平咧嘴一笑:
“属下就是那么一猜。”
阎妄川马也不喂了:
“走,先去库房,我去挑两样东西。”
阎妄川在私库里翻翻找找,喜平跟在他身后:
“王爷,您要找什么啊?”
“我记得我之前存了点儿白貂皮没做成衣裳,放哪了?”
喜平上前便找了出来:
“都在这儿了。”
阎妄川一件一件展开看,约莫着应该够一件大氅:
“你明日就叫人将这些皮子都送去店里,让人抓紧赶制出一件大氅,尺寸明日让人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