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亲王府中,阎妄川端着茶盏坐在厅中就见殷怀安一圈一圈的在地上转:
“殷大人,你拉磨呢?转的我头都晕了。”
殷怀安抬头,眼底隐秘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一屁股坐在了阎妄川身边:
“哎,你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他俩真的?不是,宋玉澜那么端方公子的人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现在宫里会是个什么情形呢?”
阎妄川一眼就把他的小心思都瞧见了:
“你是不是想去看热闹?”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就是有点儿好奇。”
殷怀安抢过他手里的茶灌了一口:
“你说这事儿也太巧了吧,昨天陛下来我们府上大厅曹礼的事儿,我们才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今天那铁憨憨就进宫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儿同情小皇帝了。”
李赢这倒霉孩子刚亲政第一封圣旨就是给他和阎妄川赐婚,创下除了废帝之外第一个给两位臣子赐婚合籍的记录,这眼瞅着年节都还没过呢,这朝中就又出来了一对,还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官,一位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一位是一品亲王,他的目光又瞥到了阎妄川的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殷怀安的眼神古怪,阎妄川被他看得发毛:
“这么看着我干嘛?”
殷怀安瞧着二郎腿笑了:
”就是觉得挺巧的,这事儿换了别人御史那边还真不好过,但是偏偏是你和永安王,永安王那边只要双方点头,御史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毕竟人家爷爷和武帝爷同棺同椁,现在人家只是想要和一个将军合籍通婚,照他爷爷可收敛太多了,御史敢放半个屁陛下都不会乐意。”
年节前已经封印了,李赢不能下旨,应了等到复印开朝的时候为二人赐婚。
曹礼肉眼可见地魂儿都要乐飞了,李赢都怀疑若不是有永安王压着,他能在这东暖阁原地蹦起来。
从东暖阁出去,天上有些飘起了雪花,方才在东暖阁还厚着脸皮的曹礼,此刻走在宋玉澜身边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又想起了昨夜的事儿:
“王爷,这飘雪了,你把我这披风披上,我都捂热乎了。”
曹礼说着脱下自己的大氅就披在了宋玉澜身上,这大氅是墨狐毛的,确实暖和,就是有些太重了,没走一会儿宋玉澜呼吸声就有些加重,曹礼知道这人礼数周全,在宫里绝不可能能让他背,就默默伸出了手臂,宋玉澜自然地抬手正要搭在他的手臂上,就见曹礼忽然又收回手:
“等一下。”
他手臂上是武官朝服上的护腕,触手冰凉的,曹礼两下拆下了护腕,这才又将手递过去,手臂上轻飘飘的力道传来,他嘴角都翘的压不下去。
“那,那个,王爷,我今天可以住到王府吗?”
宋玉澜淡淡瞥了他一眼,清泠的眸光落定在身侧人的身上。
曹礼对上那道视线怕他误会,脑子都轰轰响,赶紧出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随便给我一个软榻就行,不,我是说我就住在厢房就行,你让我在哪我就在哪,都听你的。”
两人出去之后,李赢到了角楼上,冯庆站在他的身侧帮他撑着伞,他远远瞧着那顶着风雪从宫道上出去的两人,李赢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能从曹礼的动作中看出来他有多爱重永安王,忍不住喃喃出声:
“男子与男子之间为何会生出这般情谊呢?”
冯庆眼皮一跳,这位主子年纪还小,若是被这接连两位王爷的事儿给弄得移了心性可就遭了:
“陛下,这等事儿毕竟是少数,男子与女子之间才是阴阳交合的正道。”
李赢转头瞥了他一眼,冯庆想起什么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