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妄川却面色丝毫不缓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开口: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不行,你那东西不是今晚能用的。”
既然是杀招就得留在最关键的时刻,万无一失地使用,绝不能为了占眼前这点儿便宜这儿暴露。
殷怀安也冷静了下来,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攥紧了拳头,什么都没说。
和从前几天一样,天将破晓,双方就不在恋战,各自休整。
殷怀安回去就睡了两个时辰就爬了起来,阎妄川也要跟着起来被他脸色不善地一把给按了回去:
“你起来干嘛?你那旧伤不疼啊?不用避着我,一会儿让军医进来给你针灸。”
他真是服了阎妄川这性子了,他见不得他难受,他就生忍着,阎妄川很会开眼色,当下还真就乖巧地躺了一会儿,只是手指还扯着殷怀安的一截袖子:
“你要去干嘛?”
“我能去干嘛?那大家伙摆在那没人会用像话吗?我去挑一批人,今天就开始训练,那东西好上手,有火铳射击的底子,适应几天就能打的很准,你再睡一个时辰再起。”
“那一个时辰后我去找你。”
殷怀安对他这黏糊糊的样子有些受用又有些好笑:
“行,睡吧,闭眼。”
阎妄川闭上了眼睛,殷怀安跳下床榻迅速穿好了衣服,就见榻上的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手还拉着被子:
“我上午让人去打点儿野味儿,中午给你加个菜。”
军营里没什么条件,想要吃点儿好的最多就是打个野兔之类的,殷怀安上前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阎妄川唇角压不住,搂着人就要黏糊,结果被殷大人无情地推开了,只留给他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摄政王看着他出去才把脸埋在被子里,蹭到了殷怀安刚才躺过的地方睡了。
殷怀安一出去就吸了一口冷空气,裹紧了大氅,这条通体全白的狐毛大氅还是去年阎妄川翻了整个我那功夫库房凑出的没有一点儿杂色的狐皮给他做的,之前在武械处到处是铁屑,机油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穿,还是赶路路上实在太冷才穿了出来。
此刻他低头瞧了瞧,又转了一下,确实好看。
阳光正中的校场中,聚集了好多人围观,而校场中央可不正是那四个大家伙?殷怀安选出了二十个人轮流训练,他在内部做了助力装置,就连他这种体格的人都可以轻易驱动,就别说这群从军营中选出来的精英了。
一上午的时间这几人已经能比较顺利地操控这重型的机甲行走了,阎妄川出来见着的就是那宛如几个巨人一样的铁甲兵。
殷怀安笑了冲铁甲里面的人喊:
“快给王爷见个礼。”
四个机甲笨重地冲着未着甲胄的阎妄川走去,又统一地站住,双手抱拳,单膝跪了下去:
“属下叩见王爷。”
阎妄川一身玄色束袖长衫外面罩了一件大氅,笑意直达眼底,微微抬手:
“起来,看来这一上午进步不小。”
一旁方才穿过铁甲的士兵出声:
“殷大人设计这铁甲精妙极了,看着非常重,但是操控着走起来却并不十分费力。”
阎妄川看了殷怀安一眼,笑着出声:
“射击如何?”
这次是殷怀安开口:
“还行吧,百米左右的准头还行,再远还要练一练,毕竟火铳的瞄准点和用手臂射击的瞄准点有差别,不过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神枪手,我觉得三天时间可以适应。”
阎妄川走进,细看了这铁甲,抬手摸了摸,冰冷的铁甲闪着寒光,他眼底的情绪难明:
“都好好练,练好了,好结束这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