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安进了城内立刻登上南侧城楼,在城楼内一把揪住了朱文贺的脖领子,面色森寒:
“我是殷怀安,此刻城防由我接手,城楼上火炮在哪?亲卫军人手有多少?”
朱文贺此刻已经被洋人的炮吓破了胆,只听到有人接手城防,屁滚尿流的就要跑,殷怀安拔刀就挡在了他脖子前:
“答话,否则,城墙下那么多尸骨不多你一具。”
“在,在里面,还,还有,100多人。”
“搬,有多少都给我搬过来,架上去。”
黑甲卫的威慑不是假的,这一百多人虽然废物,但是也能用。
殷怀安交代宋鸣羽看着人搬炮火,着黑甲卫将炮火架上去之后,便带着十个黑甲卫去了火离院。
此刻也顾不上骑马会不会磨屁股了,殷怀安这辈子都没这么风驰电掣过,他回去二话不说命黑甲卫撬开沿街所有朝臣的家门,把能用的府兵都征调过来,不论多少,把火离院所有能用上的武械都搬上车往城楼运。
而他则直奔他之前住的屋子而去,他临走之前看了原主做的火鸢,是试验阶段,他偷偷试过,稳定性不行,他当时改了几个,现在只能靠它了。
他搜刮了一圈能用的,着黑甲卫拉着车和他走,剩下的那些东西容后到也可以。
炮火声震的这一整座城的人心都散了,街上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黑甲卫抬着箱子跟着殷怀安上去。
此刻城楼上勉强是放出炮火了,占了高处的便宜倒是也能顶点儿用。
阎妄川看到城楼上开火就知道殷怀安已经到了。
宋鸣羽此刻恨不得打死那群洋人,但是偏偏他们的炮只能打到前面的舰船,后面的根本打不到。
“殷怀安,你可回来了,我们的炮够不到那么远怎么办?”
殷怀安现在哪顾得上回他的话?阎妄川走的时候把火离院中所有的□□都带走了,他现在正临时改装□□,宋鸣羽蹲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看着他一脸严肃也有点儿不敢问。
暗青一直守在殷怀安的身边,终于殷怀安站起身,将改好的□□固定在了他之前改好的火鸢上,暗青看着那奇怪的东西,心里却生出几丝期待,希望这位殷大人别让王爷失望。
殷怀安上了城头,他尽量不去看城墙下的血海,稳住情绪,调整好角度,对着那最前面的一艘舰船点了火,嗖——的一声,就像是炮竹被点燃的声音一样,殷怀安手中的火鸢不是直射而去,而是高高的打上了天空,随后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炸在了那舰船上,顿时,巨大的爆炸伴随着火球升腾而起。
那船帆上的火瞬间燎原,以势不可挡的火势吞并了整座舰船。
这一幕将城门楼下还在坚守的大梁士兵都看呆了。
“刚才过去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像火凤凰一样。”
“王爷,城里还有□□吗?我们不是都带出来了吗?”
这一幕将洋人也惊了一跳,舰船上的火势太大,后面的舰船怕引火上身不得不向后退去,舰船一退,南边城楼的压力骤然就小了不少。
这一幕就连城楼上所有的守卫都看傻了眼,看向殷怀安的时候仿佛看着神仙:
“刚才那是什么?”
“我们有这个东西吗?”
“没有,好像是那位殷大人现做的。”
殷怀安收回手,紧张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此刻手都有点儿抖,还好,还好没有打歪。
他看着舰船缓缓向后退,就知道赌赢了,他手里只有三只火鸢能用,只有一举威慑了洋人,他们才能心有顾忌不敢上前。
殷怀安向下望去,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他就能在千万人中准确找到阎妄川,那人此刻也抬眼,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座城楼一座战场相对,殷怀安没有一次有这么大的成就感,他下意识对着阎妄川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战火的焦灼不会因为洋人的一艘舰船被烧毁而慢下脚步。
从城楼上方看的更加明显,大梁的兵力太弱,除了北郊大营有些战斗力之外,亲卫军根本就不够看,只能靠着重甲兵顶在前面开火,而洋人却是气势如虹。
暗青看着都着急,他看向殷怀安:
“殷大人能不能想办法支援王爷?”
他这两天看出来了,殷怀安在武械上真的是奇才,说不准他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