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找您自是正事儿,小的哪知道啊,不过方才漳州来信了。”
一听是漳州的消息,宋鸣羽蹬蹬蹬跑到了岸上,套上了靴子,扯了一匹马:
“走。”
一定是殷怀安那小子搞不定,找他帮忙的。
宋鸣羽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宋玉澜的书房,他连衣服都没换,一身汗混着海水腥咸的味道迅速压过了这房内的熏香和药味儿,他两步窜到了桌案对面:
“是不是王爷和殷怀安找我?”
宋玉澜放下了手上的药茶,抬眼,这些日子宋鸣羽日日在港上,脸晒黑了不少,此刻一身短打,挽起来的衣袖还没放下,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真正有了几分军中男儿的模样,再不是从前那个被送到京中转头抹眼泪,赌气不和他说话的白嫩团子了。
宋鸣羽被盯的有点儿不自在: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他说完还摸了摸脸,宋玉澜靠在椅背上:
“没有,黑了不少。”
宋鸣羽以为他笑话他,不甘示弱地呛声:
“黑了那是有男子气概,谁像你啊,脸白的和小白脸似的。”
宋玉澜都习惯他嘴里没好话了:
“王爷来信要我送些船匠过去,你可要跟着?”
宋鸣羽轻哼;
“不是专门让我去啊?”
窗外阵阵清风吹了进来,宋玉澜正要说话就被风呛的咳了出来,喉间的腥甜让他心下一沉,来不及叫宋鸣羽出去,他立刻用手帕按住了嘴,清瘦如竹的身子弯了下去,宋鸣羽挪了两步过去:
“哎,没事儿吧?又风寒了?”
见宋玉澜还是停不下来,他伸出手给他拍了拍背,这已经算是兄弟二人间少有的和谐画面了,但是在手掌触及宋玉澜脊背上的一瞬间宋鸣羽却是一愣,因为手掌下的背瘦的惊人,他甚至能清楚地隔着厚厚的衣服摸到他的脊骨,和军中那些人浑厚的脊背行成强大的反差。
甚至他觉得他不是拍在了背上,而是拍在了一把骨头上,没来由的心理升起一股不安,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他手上没轻没重,宋玉澜被他拍的手微微一颤,宋鸣羽眼尖看到了一抹猩红,他想也没想地扯过那张手帕,上面猩红的血迹让他脑袋轰的一下空白,拿着那手帕的手都有点儿抖:
“你,你吐血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高声冲外面喊:
“来人,快来人,叫大夫过来,快去。。。”
宋鸣羽人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宋玉澜唇边挂了一丝血迹,人伏在宽大太师椅的扶手上,甚至没力气撑起身子,意识渐渐抽离,只记得最后听到的,好似是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