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安看着他这一副仿佛从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也挺佩服的,这在官场别的不重要,脸皮厚最重要,从前恨不得弄死他,现在怕是因为他和阎妄川走的近,忌惮阎妄川掌权才180度转脸,他似笑非笑地出声:
“卢大人,您这席面醉仙居也敢接啊?”
大沽一战死伤惨烈,阎妄川下令京城月余不得有宴饮,为将士致哀,他都要怀疑卢云生这政治觉悟到底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了。
卢云生脸色一变,瞬间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不瞒殷大人,这京城如今都只有素席面,但是如此时候,吃素席面也万万不该,这一提到大沽港的将士我就,我就心痛啊。。。”
殷怀安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心痛的涕泪恒流,那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跟自来水似的,他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奥斯卡影帝穿过来了吗?比内娱哭戏还要滴眼药水的小鲜肉不知道强了多少,看看人家这演技,内娱完了。。。
他只觉得多看一秒都伤眼睛,赶紧打发了这戏精去了秋正和的院子。
秋正和此刻头发蓬乱,像是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小老头,见他这幅样子打趣:
“见鬼了?”
“卢云生学变脸的?这见着我那个殷勤劲儿。”
秋正和哼了一身:
“没这变脸的本事怎么混到的副院正?别理他,倒是你,你怎么跑到摄政王府去住了?家都不回。”
殷怀安摸了摸鼻子,没提自己下了战场应激反应只有看到阎妄川才能好些的事儿,直接把锅推到阎妄川身上:
“他让我去的,谁知道为了什么?”
秋老头是个只知道钻研武械的一根筋,还真就信了,还给他找了个理由:
“应该是摄政王惜才,对了,摄政王伤势如何?”
“好多了,都能见朝臣处理政务了。”
“那就好那就好,如今这天下也只有摄政王担得起了。”
殷怀安陪着秋老头出去试飞了一下新改好的火鸢,别说,这老头还真是人才,有了他给的思路,立刻就能举一反三。
“这火鸢现在的缺点就是不能带太重的火。药,威力有限,不过可以带加了磷。粉的弹药,放火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像守城那天,殷怀安就是用这东西载着燃。烧弹炸毁了洋人的船。
殷怀安出声:
“没事儿,我们可以做出不同尺寸的火鸢,这东西在天上飞并不是越大越好,越大越容易被击落,反而像是苍蝇一样乱炸,或许更有效果。”
秋正和点头,确实,这好的射手能射老鹰,但是射苍蝇可就费劲多了。
“好小子,有脑子。”
殷怀安跟着秋正和回了屋子,两人又研究了一下图纸:
“这东西问题不大,明日我就将这图纸送到武械处,让他们按着这个尺寸照着做一批样品,然后统一实验。”
天擦黑下来,喜平就已经来接殷怀安了,秋正和眼神不好,眯了下眼睛:
“哎呦,那不是王爷身边常跟着的侍卫长吗?王爷有吩咐?”
殷怀安看了看正走过来的喜平:
“没有吧,他应该是来接我的。”
秋正和有些老花的眼睛又看向殷怀安,他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殷怀安提了个晚上加班要用的箱子就和秋老头道别了,喜平笑着将人接出府,就在正要上车的时候,忽然扑过来一个人:
“少爷,少爷,您可出来了,伯爷这些日子想您的紧,今日您可有空回家看看?”
殷怀安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