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和西吉说话,夜王手里的缰绳也握的十分的牢靠,依旧保持着和其他人齐平的速度,在听到他这样说的一瞬间,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随后朝着西吉问了一个问题,上面的人为什么要去管一群贱民的死活?
西吉在听到夜王这样说的一瞬间,浑身一寒,像是跌进了冰窖里。
对啊,他差点就忘了,在他眼中人人平等的生命,在这里只是一些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草芥,死了一群,还有下一群,只要不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无视发生的所有事情,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听到他的话,西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接受不了这个时代的残酷,同样的也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帮助他们,因此只能不断的忍受自己内心的煎熬,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那些人的惨状。
夜王感受到西吉的情绪,轻轻地瞟了他一眼,随后吩咐身边的人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进城。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西吉坐在夜王的身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在三伏天,却依然冻得浑身发寒。
他们这一行的速度很快,终于还是在日落前到达了城中,那守城的小队长在见到他们那么多人的时候十分的戒备,接过他们的路引之后便叫他们稍等片刻,喊了一个小兵。
小兵接到自己长官的命令之后转身就跑开了,很快带回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过来,想必刚才他的长官就是叫他去请人去了。
那官员一过来,眼睛先是在他们这队人马身上巡视了一圈,衡量了一遍他们这次是带了多少人过来,随后才慢慢地走了过来,傲慢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带了那么多的兵器?
夜王拥着有些灰心丧气的西吉坐在马上,完全没有想要接话的意思,还是白衫打马上前,对着那官员说道:我们奉命前往王都,参加新君的即位大典。
那官员听到他的话,将目光看向了领头的夜王,在见到他脸上那张威名远扬的面具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哆嗦,随后改变了自己刚才那番傲慢的态度,变得客气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今日还请休息在我府中,也算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看着那态度诚恳的官员,夜王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没有推辞,直接跟着去了。
直到跟着那官员的去了府上,看着他住的高门大户,府中的下人仆从成群,西吉的脸色始终不太好。
仅仅是在和这里相隔不足一天路程的地方,有人连饭都吃不上生生的饿死,而他们这些官员却吃得肥头大耳,家里娇妻美婢环绕,真是不公平啊。
这样的愤慨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看着自己面前的大鱼大肉,珍馐美馔,西吉更是对这里的官员充满了深深地鄙夷,对那些在路上见到的难民们充满了同情。
就在西吉食不下咽,心里不住的翻腾着各种想法的时候,原本一直在和夜王攀谈的官员突然之间朝着夜王问了一句,不知大人身边这位是?
听到他的话,原本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话的夜王,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身边的人,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官员看着夜王的神情,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猜出了夜王的身份,但是此时却对他身边的人没有任何的了解。
目光扫了一眼那小哥儿的脸,再看他即使是待在这位大人的身边,也敢甩脸子的行为,心里有了一点猜测,谨慎的说道:这位公子长得那么好,想必是大人的新宠?
夜王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官员见自己说完之后夜王就不说话了,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便得意了起来,不有赞叹道:大人好艳福,能得到这样的美人。
这句话也不知道那里戳中了夜王的点,似乎是赞成般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感叹般的说道:是啊,只是有些不听话,惯坏了。
从他们开始谈论自己开始,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西吉,此时特别想骂娘,他可不知道夜王什么时候惯着自己了。
夜王转过头来看向明显不服气的西吉,望着他眼中又燃起的火气,淡淡的说道:不服气?你没发现,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只顾着自己吃,甚至没有给我布菜吗?这难道不是你的任务吗?
夜王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西吉不知道为什么,从这里面听出来了几分责备,有些不满的看着他眼前的菜,腹议道:明明就在眼前,还需要布什么菜,简直就是麻烦。
只可惜,西吉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不仅是因为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外人在,还因为他打从心里就不敢得罪夜王,因此只能委曲求全的给夜王夹了一些他喜欢的菜。
那官员原本对着这样一个小哥儿不怎么在意,碍于夜王的凶名也不敢多看,只是现在见到夜王对他的纵容,不免多了几分兴趣,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哥儿好几眼,才发现那哥儿长得真是比自己见过的那些都要好,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标志的美人。
特别是现在看着他委委屈屈的给夜王夹着菜,脸上一副不怎么情愿的表情,那么生动,配上他那张脸,生生的能勾起人的施虐欲来。正在他想入飞飞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官员敏锐的朝着那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夜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逗弄他的小宠了,反而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生生的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就收回了视线,暗自责怪自己的利欲熏心。
即使他不归夜王管辖,但是作为和夜王领地最近的城主,他还是需要时不时打听一些东西给上面的人交差的,因此他也十分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多凶残的主,他可不会因为这不是他的地盘,就对他看不顺眼的人留情。
官员吞了吞口水,之后的时间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再又丝毫的逾越。还因为他们这次来的人数量不少,专门腾出了一个院子来供他们居住。
老爷,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你怎么对他那么一直陪同的师爷此时完全不敢说出谄媚这个词,生生的转化了一个听起来还算是顺耳的称呼,那么恭敬。
官员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爷,两人平日里勾结,早就将彼此的脾气摸了一个清楚,因为夜王的到来小心翼翼的忙活了一晚上,连自己准备好的乐子都没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