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去为奴为婢,换家里一年口粮!”老夫妻骂道,“难道你不管一家亲人老小了?”
“走!跟我们走!你大伯和伯娘已经答应了,跟我去大户人家当奴婢,也不算亏待你!”
哥儿单薄纤细的手臂被他们紧紧禁锢住,轻易不能逃脱,他在抗争,却一句话都没有,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死寂的气息。
应藏在柳树下止步。
他的目光幽幽看向那个哥儿。
1748道:“你认识他?这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哥儿,卖身去大户人家的日子也比穷死饿死要好。”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
应藏见过他,从另一个人的眼里。
事实上,这场卖身为奴为婢是假,看上他绝佳的容貌强行卖去烟花之地才是真。
如果不出错,下次见到他就该在玉京最大的秦楼楚馆长乐坊了。然后还未到正式挂牌,他就从长乐坊的游船上跳下,溺死在碧波湖里。
“你们把快他拉走吧!”老夫妻连忙道,“把银子结给我们!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应藏只冷冷地看着,幽深的双眸里不见任何动容,他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
三个强壮男人其中两个拿出了粗糙绳子,一个则拿出三十两银子。老夫妻两眼冒光,伸出手来就要捧住。
这场买卖已经成了定局,就在1748觉得应藏不会理会之时,应藏骤然出声。
“慢着。”
1748差点笑出声,悠哉哉地绕着柳树转了两个圈。
应藏的出声打断了交易,两个男人见势不妙,呵斥道:“少管闲事!滚远点!”
“不关你的事!”
管不管他的事,不是他们说了算。应藏淡淡地扫了眼被捆住手腕的哥儿,娶下背上的箱笼。
“拐卖人口是官府明令禁止的事,各位听得进去道理吗?”
1748蠢蠢欲动,三打一应藏肯定没有胜算,但是这不是有它吗?不管是扣积分还是关小黑屋它都认了,反正就三五天,它就当散心了!
“谁他妈要听你讲道理?”为首的男子骂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应藏丝毫不惧,转了转手腕,从箱笼里取出一根粗细均匀的折叠铁棍,“啪”的一声拉直,“没关系,在下还会点拳脚道理。”
1748:“?”
三个强壮男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听听,这位不识好歹的书生在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竟敢跟他们较量拳脚?
简直不知所谓。
应藏既然说得出口,就不是吹牛。结果也证明如此,三个强壮男人冲上来,不到半刻钟就被应藏用铁棍打断了胳膊躺在地上哀嚎。
1748:“??”
“承让。”
应藏收起铁棍,解开了哥儿手腕上的粗糙绳子,再看那一对夫妻,早就噤若寒蝉了。他们确实是非法贩卖掉侄子,这会儿银子也不敢要了,跑得比什么都快,马上没影了。
“你走吧。”应藏收起铁棍,折叠放进箱笼里。他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哥儿,眸光闪了闪,背起箱笼离开。
1748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无伦次:“你哪里学的……拳脚道理?不是,不管他了吗?天黑了,他一个哥儿在柳树林里多危险啊!”
应藏道:“我已经救了他。”
剩下的路该他自己走了。
1748道:“他晕过去了!”
应藏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