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犬热情地把脑袋伸到江牧的手下,吐着舌头哈气。
“可爱!”江牧开心地摸着金毛犬的背,“可爱!”
“大勇!大勇!”拐角处跑出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大勇你又乱跑!”
金毛犬回头看了老人一眼,又接着跟江牧玩乐。
老人虽然住着拐棍,动作却不缓慢,没一会儿就走过来了,大怒:“大勇!你要跑到哪里去!小畜生!不好意思啊,它没有恶意的,你们不要怕。”
“我不怕。”江牧摇头,还想再说话,却被陆朔捏住了手腕,当即就要带他离开。
“怎么了?”江牧不明所以,却见陆朔的脸色不太自然,只管跟着他走。
只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老人的呼喊声。
“你们是……陆朔?是你吗?江牧?”
江牧惊奇,一边走一边回头:“你认识我吗?”
陆朔无奈地停下脚步。
老人拄着拐杖上前几步,他已经老了,满脸都是皱纹,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陆朔和江牧,看起来有些急切和激动,“你真的是江牧?陆朔?”
江牧歪着脑袋皱眉:“你是谁呀?”
陆朔对着老人点头:“齐老师。”
“对了!”老人也不忘用手拽住金毛的项圈,防止他又溜走,“陆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江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三人在小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老人看着年纪轻轻的陆朔与江牧,想到十年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脸上止不住的遗憾与可惜,“你们当时的成绩足以去市里最好的一中,一中出来的学生,名牌大学随便上,学校当时考虑到你们的家庭情况,都向一中额外申请了免学费,就等着……”
他们两人在学校里不是努力读书的典范,是一个比一个的聪明,有他们铺路和帮助,上个好高中再考个好大学,光明的未来谁都看得到。
然而谁都没想到,中考前两人双双发生意外,一个被逼杀父,进了少管所;一个跌进水库里,发烧没有得到医治烧傻了,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年级组的教师和教导主任以及校长都遗憾唏嘘,感叹命运弄人。
陆朔沉默了很久,“……没关系。”
老人叹气,又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怎么碰到的?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交流的。”
江牧笑眯眯地靠在陆朔的肩上,“我跟陆朔住在一起。他在学校不理我的,一点也不喜欢我,现在可喜欢我了。”
老人还不知道江牧的实际意思是什么,只以为两人是患难相交,惺惺相惜,“你们两人在一起待着也好,现在过得怎么样?”
陆朔说:“很好。”
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脚踏实地,有人知冷知热,没有愧对于心。
江牧也跟着点头,“很好,陆朔对我好。”
老人见他们脸色红润,衣着干净保暖,不像落魄的模样,也为他们高兴:“那也算是苦尽甘来。”
“嗯。”
老人站起身:“我退休两年了,现在跟大儿子住,就在那边的小区,他还给我买了条狗陪我,就是它。你们要是有空也能过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陆朔摇头:“恐怕不能多去打扰了,我们现在住在松市,这次过来是为了办点事。”
“吃火锅。”江牧补充。
老人挥手:“去吃吧。好好生活,好好的,别管其他。”
陆朔深深看了眼老人,“谢谢你,齐老师,祝你身体健康。”
“好。”
走出去很远,江牧还在问:“他是哪个老师呀?你怎么认识?没告诉我。”
他是陆朔初中的班主任,兼职年级教导主任,没有教过江牧,他当然不记得。
“我很多事都没告诉你。”
江牧不满撇嘴:“怎么这样?”